“骆驼哥!……”忽然,在关贵敏所唱的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优美的歌声中,一声甜甜的、糯糯的声音让战智湛抬起了头。

只见高高耸立的防洪纪念塔下,身穿一尘不染军装的梅笑然正在向他招手。战智湛赶紧跑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哇尻!……梅子,你啥前儿来哈尔滨的呀?……”

梅笑然嫣然一笑,说道:“我接到你的信就来了,哈尔滨的松花江畔果然美极了!……”

战智湛摇头晃脑,笑眯眯的说道:“那是!那是!……如果把哈尔滨比作优美的歌,那么,松花江畔就是它最美的音符。你听,这首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把这松花江畔的美丽与浪漫唱得如痴如醉,动人心扉。让人心驰神往,让人心花怒放。……透过歌声,仿佛能窥到那道迷人的浪漫与风景,那是一种诱人的景色和迷人的气息,它会让心随它飞翔。……不信?……你走近它,那风景和浪漫就会裹着那股清香与清爽向你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清泉在心中流淌,迎来宁静驱走疲惫,心旷神怡便油然而生。……一道江畔,一道风景,一道浪漫,一道风情,它以迷人的风采告诉人们它就是这哈尔滨最温馨的风景。……”

梅笑然嗔道:“好了!好了!……酸秀才,快别酸了!……人家在这里姿势都摆了半天了,腿都麻了!……快点给我在防洪纪念塔下照张相!……”

“中!中!中!……”战智湛连声答应着,从军用挎包中拿出“海哥”送给他的“孔雀”相机,说道:“梅子,俺给你在这旮沓照完了,咱俩沿着江边往西走。啥铁路江畔俱乐部啦,啥老头儿湾啦,好看的风景一个挨着一个,老鼻子了!……”

“好哇!……骆驼哥,你快点给我照,照完了带着我去看。……”梅笑然兴奋的就像一个小孩儿般手舞足蹈。

“中!……”战智湛也被梅笑然感染,身心俱悦,“咔啦”一声拍下梅笑然活泼的倩影。

梅笑然挽着战智湛的胳膊,边“唧唧咯咯”的和心上人说笑着,边沿着江边散着步。

战智湛忽然发觉,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不乏搂脖子抱腰的情侣。可是人们都对他和梅笑然像看外星人一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战智湛猛然醒悟,拨了一下梅笑然的手,贼头贼脑的说道:“梅子,你别老挎着俺的胳膊,这样不好!……你瞅瞅,哪有俩当兵的在江边挎着胳膊搞对象压马路?……”

梅笑然挑衅地看了一眼周围诧异的目光,撇了撇嘴说道:“哼……我才不在乎呢!……骆驼哥是个好男人,他们愿意看就看呗,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反正我喜欢!……”

战智湛被梅笑然说得有点飘飘然,得意洋洋顺嘴说道:“嗯……梅子说得对!……好男人标准是学政治讲政治不玩政治,记恩情重亲情不忘友情,好喝酒常喝酒不多喝酒,尊重人理解人不算计人,爱女人护女人不乱搞女人。……这个标准俺全够格儿!……”

“是吗?……”梅笑然抬起头,顽皮的盯了战智湛半晌,这才挽着战智湛的胳膊继续往前走。梅笑然边走边意味深长的说道:“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梅子说得对!……”战智湛被梅笑然说的有点心虚,尴尬的笑着连连点头。

梅笑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骆驼哥,给我讲个笑话呗。……”

“中!中!中!……”战智湛连声答应着,讲了起来:“俺上学前儿,有一次上大课,鼻子突然一阵刺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俺撕下笔记本上的一张纸,擤完鼻涕,抬起头却发现鼻涕飚到了前面女生的后背上。好在这个女生没有觉察,我偷偷的想帮她抹掉。刚把手伸过去,她旁边的女生发现了,大叫你这人怎么把鼻涕抹人家身上?……”

“哈哈……”梅笑然忍不住开心的大笑起来。战智湛见把梅笑然逗笑了,其心甚慰。

“蓝天白云,滔滔江水,哈尔滨的景色可真美!……”梅笑然笑了半晌,忽然感慨起来。

“哈尔滨的景色是很美,要是到了冬天就更美了。晶莹剔透的冰雕与光影呼应,简直像童话世界!……”战智湛答道。

“骆驼哥,你上次给我讲了哈尔滨的冰灯,冰奇灯巧、玉砌银镶的冰的世界、灯的海洋,我做梦都想来看一看。……”梅笑然眼望远方,无比向往的说道。

“中!中!中!……”战智湛忙不迭的答应着,接着说道:“等打完了仗,俺冬天前儿领着俺家梅子来哈尔滨看冰灯。夏天前儿梅子领俺去苏州看园林布局、园林结构的苏州景色。去感受一下苏州景观的文化意蕴、绘画艺术和历史价值。俺还没去过呢。……”

梅笑然停住了脚步,伸出纤纤玉手说道:“骆驼哥,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我领你去看三国吴赤乌时代建造的北寺塔,领你去看全国四大名园之一的拙政园,还有我们家后面的狮子林。还有沧浪亭、城隍庙、耦园和鹤园。……”

“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这么多!……”战智湛笑眯眯的也伸出了手,与梅笑然击了一下手掌之后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言为定!……”

在铁路“江畔俱乐部”和“老头儿湾”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梅笑然忽然对江边划舢板船的人们产生了兴趣。对战智湛说道:“骆驼哥,在江面荡桨泛舟,真让人心旷神怡!……”

战智湛和梅笑然身后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出租舢板船的小哥趁机说道:“这位女同志的眼睛可真毒,指定是个军旅作家,一眼就看出来啥最浪漫了!……”

梅笑然得到陌生人的的夸奖,自然芳心大悦。她转过身来,见一个黑金刚般的青年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和战智湛。青年接着瓮声瓮气的笑着说道:“我的舢板子是新的。看在这位女同志懂行的份儿上,我给两位同志打个对折,五毛钱一小时咋样?……”

战智湛读大学时也曾来过江边划“舢板子”取乐,自然知道行情。他笑了笑说道:“朋友,人家都是一块钱仨小时,你给俺打折还五毛钱一小时呀?……”

青年有点尴尬的说道:“那是从前,眼目前儿涨价了,谁给谁抬价呀?……好吧,我看两位是军人,和我曾经是战友的份儿上,索性降到底,给你们五毛钱两小时。……”

战智湛和梅笑然说说笑笑的把“舢板子”划向江心,梅笑然忽然童心骤起,指着江边对战智湛说道:“骆驼哥,你看那是什么?……”

“你给我下去吧!……”战智湛转身看去,梅笑然“咯咯”大笑着,一把将他推下“舢板子”。战智湛猝不及防,“噗通”一头栽进了松花江江水中。

以战智湛的游泳技术,自然淹不着他。战智湛“呼隆”一声钻出江面,十分夸张的大叫道:“哎呦俺的个亲娘哎……梅子你……你虎了吧唧的,整个浪儿的想……想淹死俺呀。……想谋杀亲夫也不能这个样子呀。……”

“呸!……你是谁亲夫呀?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嘻嘻……”梅笑然“咯咯”娇笑着,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一股雾气,显得十分朦胧。

战智湛正想向梅笑然显摆一下身手矫健,婉若游龙的游姿,忽然感觉到双腿一阵僵硬,痛不可当。战智湛心中暗骂道:“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嘚瑟吧,这下子嘚瑟大发劲了吧!他娘的!……居然能两条腿一块儿堆儿抽筋儿!……”

战智湛正想伸出双手自救,骤然之间发现双臂也僵硬的痛不可当了。战智湛竭力的挣扎着,水花四溅,声嘶力竭的大叫道:“梅子快来救俺!……”

这一叫,战智湛猛然醒了过来。战智湛的这一觉儿睡得好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被自己的叫声惊醒,深山中寒冷的阴风怪啸着吹来,战智湛打了一个冷颤,原来自己是南柯一梦。战智湛向山洞的外面望去,天早就黑了。夜黑的发紫,连绵的小雨夹着深夜的寒风阴郁的呜咽着,难怪这么冷。山谷中忽然又传来了不知什么野兽凄厉的嚎叫,把本已漆黑的夜色叫得越发深沉,就是那圣洁的月亮也躲了起来,十分吝啬的不给人世间留下最后一丝光明。

“唉……”战智湛叹了口气,心中暗想道:“梅子,你不要再折磨俺!俺的心已被割破,流尽的不是血,是爱你的错!……没有了欢快的笑声,也没有了情语绵绵,只有那风的嘲笑和雨的哭泣声!……时间和空间是多么的遥远,能将咱们两个人活生生的分离。……”

“唉……也不知道猫头鹰他们几个脱险了没有?……要是猫头鹰他们和自己在一块儿堆儿那该多好。……”战智湛忽然惦记起前来接应他的战友们了。

惦记之余,战智湛不由得想起了唐朝诗人王维的那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他自言自语般吟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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