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眸低垂,从喉咙里缓缓叹出三个字:“真可怜。”

乔子衿心脏一刺,满脸阴沉地瞪向驾驶座的男人,她怎么觉得他说那三个字时像在嘲讽呢。

顿了顿,薄矜一又接着说:“一开始不让我送你去,是怕我知道会开除你?”

乔子衿瞳孔微微睁圆,看向他,那眼神就说明薄矜一猜对了。

“长这么好看一姑娘,脑袋里整天那么悲观。”男人轻哼两声。

他这意思是不介意她的家世了?

“你真不介意?”

“我又不娶你当太太,介意你的家世做什么?”薄矜一回答得一本正经,黑眸勾起意味深明的神色。

“你就不怕我是个没有父母管教的不良少女,卷了你公司的钱一走了之么?”

他开着车大言不惭:“我最擅长调教不良少女。”

乔子衿彻底无言:“……”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那片阴森的监狱门前。

这里人迹罕至,天空也漂浮着阴沉的深灰色,庄严坚实的几堵大墙隔阂着内外两个世界。

这么长时间以来,乔子衿是第一次到这里,亲身感受到这样的环境,这种空气中漂浮的压迫感不是骗人的,挤压得她呼吸困难。

她出示了证件后,面无表情的管理员领着她往里走,并严肃地让薄矜一等在外面,只许乔子衿一人进。

乔子衿到底是害怕的,她在此刻才庆幸薄矜一陪着自己来了,至少心里能有个底。

她一个人独自走进去,绕过七拐八拐的矮楼,那些深灰色封闭的大楼里,不知圈养了多少的怪物,时不时从里面发出厉然瘆人的尖叫声。

乔子衿被领到一栋小楼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坐下,与电视里看到的一样,旁边挂着一只橙色的电话。

管理人员叼着根烟,似乎做惯了这种事,语气轻慢地对她说:“马上带人来了。”

那一刻起,乔子衿的心脏骤然提上嗓子眼,她才突然觉得紧张了起来。

一年多不见,那个将她搅得生活天翻地覆、却又血浓于水的亲父亲,就要见面了。

乔子衿当时恨他,恨到在心里默认与他断绝了父女关系,从不看望他,也拒绝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所以她直到此刻,也不知道乔志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乔子衿有时难免产生恻隐之心,乔志一人孤苦无依地在牢里,明明儿女双全,却谁都不肯来看他,一辈子活得人没个人样,只能靠吃牢饭过活。

但她的这股悲悯感,很快又消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会走到今天这个下场,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可是记忆深处的某些时刻,妈妈还在的时候,爸爸还是个慈爱的父亲,不管家里有多清贫,依然每周都给她和弟弟带新玩具和新衣服。他曾是个温柔的人,乔子衿隐隐记得,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变了呢。

她隐约不太记得,但好像是父母吵过一次架,爸爸怒到极致烧红了脸,拽扯着妈妈的头发一直在质问“那个男人”。

年纪轻轻的她那时还不懂成年人的事,她只是憋着害怕,一直在专心安慰哭泣不断的小白。珑珑ln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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