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与叶蓁夫妻恩爱,他从来没想过要跟叶蓁要这造船之技,却为防有人利用此运河再度重演,便将船只毁了,接着叶蓁身死,东夷也不知因什么事而灭族,从此这造船之技便从此失传,他也渐渐的就淡忘了此事。
如今,他有种感觉,仿佛旧事重演一般,只是当年他是受益者,如今有人却用同样的方式来攻打他,岂非讽刺?
对了,渔阳?他先前竟是忘记了,由于渔阳地势偏僻,渐成荒城,又临近宋国,他竟把渔阳割让给了宋国,简直是自掘坟墓,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对危险渐渐的失去了敏锐的嗅觉,若是当年的他怎会犯这样的错误?
“他们是通过运河坐船而去的?”皇帝不死心地问道。
张将军惊诧地抬了皇帝一眼,心中佩服,“正是,三日前刮大西风,辰宋军队顺流而下,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出现,臣等实在措手不及。”
果然如此!
皇帝心头巨震,如出一辙的手法,甚至连位置、方式都一模一样,出此计谋的人必是大秦地图了如指掌,也必是参与了当年那场战事,才会如此了解,那么会是谁呢?
当凌云至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便有种预感关宁军一案终是会被翻了出来,那些他并不愿意见到的故人们也会一个个出现。
“领军是何人?”
“一位身穿白衣战袍的女子。”
皇帝瞳孔猛然紧缩,白衣战袍、女子、拥有叶蓁才有造船之技、关宁旧将,总总条件聚在一起,似乎一切已经昭然若揭,一切迷底正缓缓被揭开,他的脑子从没如此清明过,一切想不通的,不明白的,在这一刻似乎都有答案。
难怪她总对他怀抱着敌意,难怪她会意剑门不外传的剑法,难怪她跟着萧寅身边,难怪面容脾气都如此的神似……
因着,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呵呵,可笑他,苦苦追寻的人一直就在身边,他却认不出来,执着着令阿蓁复活,她本就是活着,冰棺里的人自然醒不过来。
苏浔心里一阵后怕,他想起数日前,在大殿里,他差点眼睁睁看着她死在燕王的剑下,幸好,幸好老天保佑,燕王没有伤她分毫,否则他真是恨不得杀了当时的自己。
他竟还用了一个妃位侮辱她,阿蓁那么倔强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居于人下当妾?难怪她会要走,都是自己的错,没早早发现,才会让她离开。
苏浔脸色发白,神情恍惚,身子踉跄了一下,一股气在体内四处乱冲,喉间涌上一股血腥,从嘴角处溢了出来。
“陛下……”张将军冲上去扶住他。
寒刀闪过,苏浔分明看到了一把匕首朝他刺过来,可他无力去抵抗,甚至没有特别的欲望想去抵抗,浑浑噩噩的模样。
反倒是燕王反应灵敏地踢飞了匕首,一脚踹翻了那位张将军,燕王习武向来习的比文好,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生生踢断了张将军数条肋骨,他反手接住匕首,插向张将军的胸口,这个审都不审,在全城守将全死的情况下,唯独他一人逃了出来,不是他英勇无敌,就是因为被收买了。
苏浔的脸被划到,一条深深的血痕突兀出现在他保养得十分好的脸上,无损他的沉稳英俊,反而增添了他一丝邪魅的魅力,相比之前的死气沉沉,他的眼中仿佛有了异样的光采。
燕王想,他父皇是不是被吓疯了,人家都快要打过来了,他父皇怎么还看起挺开心的模样,这是要疯的节奏?
却听得皇帝突然开口道:“召国师过来,朕就给你想要的东西。”
燕王大喜,虽然不知道他父王是怎么想通的,但是管他的呢,燕王喜滋滋地,屁颠屁颠地跑去国师那,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皇帝知道后表现得很淡定,国师消失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倒也不必亲自对质,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何必要跑,燕王虽然造反,却没有对付国师的意思,反而十分礼遇。
“父皇,这……”燕王舔着脸,奉上明黄诏书,希望皇帝能信守承诺。
皇帝亲笔写下了诏书,燕王心中大安,只待明日皇帝当着所有文武大臣的面,将这封诏书一念,再颁布于天下,那么就算是太子赶来救驾,那么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在燕王抱着圣旨安眠时,太子的军队已经来到了金陵城外,并劝服城外忠君的两大军营,连九城兵马司也投了素来仁德的太子。
一夜之间,皇宫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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