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金属落地，接着是咚咚咚的地面撞击声。
老二看了一样无奈起身向他招手的老大，跟着走出拐角。
“...别杀我，我什么都做。”
只见被射成马蜂窝的门框前，一个围着围裙的妇人磕头求饶，身材瘦小但是满脸油腻。
更让他傻眼的是，围裙下的妇人身躯竟然一丝未挂，与她旁边放着几大块骨肉的血渍砧板形成强烈的反差。
“怎么不穿衣服？”
老大放下枪，侧过身子问道。
“衣服？”
妇人撅起屁股，疑惑抬头，忽然笑着露出两排黑乎乎的牙齿，道：“不穿也不费事儿，这样子陪大人们办事儿也方便。”
“办事儿？”
老二没反应过来，但是老大立刻岔开话题，指着砧板上和盆里盛装的一坨坨排骨和肉块。
“哪儿来的？”
妇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大人不知道吗，肯定都是从镇上换的鹿肉呀。”
“两位大人是来进食的还是来...困觉的？”
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两个士兵，妇人油腻腻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
老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道：“困觉就算了，还是吃东西吧？”
他看向重新抬起枪的老大。
“这样啊...不过恰好刚下了一锅嫩鹿肉，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两位大人稍微等等。”
妇人有些惋惜地进了后厨。
盆里的鹿肉就这么毫无戒备地放在门口，老大瞥了一眼。
嗯，剁得很碎。
“去叫老三老四老五进来，巷子口布好地雷。”
“好嘞。”
闻着厨房传出来的肉香，老二咽了咽口水，满心欢喜地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妇人抬着一个冒着白汽的铁锅放到砧板上。
“鹿肉来喽...咦，那位大人呢？”
她给面前的大人递来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大没有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妇人看了眼手上油腻腻的碗，立刻反应过来，慌乱地擦拭着，脸上陪笑道：“是我没注意，我帮您盛一碗吧，很好吃的。”
像是怕惹人生气，妇人立即掀开锅盖，露出白水里起伏翻滚的一颗肉球。
肉骨脱离，模样却分明地是个孩童面庞。
“您看，都脱骨了...”
嘭！
一记枪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脑袋上，瞬间血流如注，叫她大叫着痛哭起来。
“大人别杀我，您不喜欢白氽的？我，我可以帮你换个口味。”
“氽你妈的逼！这是谁家的孩子？你这个该杀的畜生！”
老大双目圆瞪，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甚至不敢去看锅里那双黑洞洞的眼眶。
“孩子？什么孩子，这是鹿肉啊...”
妇人的话让老大呆住。
他看出来了。
她是真把这当鹿肉了，他想开枪，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开枪。
可是终究没下了这个决心。
能怪谁？
又是谁害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人、异兽？
他想不明白，妇人仍然战战兢兢，不断磕头流血的样子真的就像是被官兵欺压的可怜人。
也就在这时，老二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大哥！老三老四老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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