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川体内的毒素被成功过毒后,往后三日,十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宫中下人数不胜数,却无一人能让十七放心。就连熬药以及下厨他都得亲力亲为。
萧子安前脚刚走,十七便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
殿内的人神色温和,但目光落在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苦药上时,不禁皱起了眉头。无奈说道:“都三天了,我已经痊愈,不用再喝这些。”
十七刚踏入殿中,只见温瑾川坐于案后,桌面摆着的是与魔教一战后的战报。
他快步上前,将托盘放在桌上,乖巧的站在一侧:“太医说,这药必须连服七日,你的身子才能回到之前。”
温瑾川抬眼看向十七,那眼神中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可嘴上仍嘟囔着:“这药实在苦涩,你怎忍心叫我咽下去。”
十七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袖间拿出一包油纸。“这是昭昭给我的,她说很甜。”
“为何是她说?”
“我没吃过。”
“既是她有意给你带的,你怎可转送给我。”
莫昭昭与莫老爷一同入宫,乃是为了接受封赏。一同入宫的,还有宁庄主。
若非有他们的大军作为后盾,萧子安绝无可能如此安稳地坐上皇位。
温瑾川本没有其他意思,他认为这包蜜饯是别人送给十七的,自然不能坏了人家的心意。
可十七有前车之鉴。
当时好像是与昭昭太过亲昵,惹得温瑾川不快,当场借了鞭子回去惩戒了一番。
边做时,被绑缚双手不能动弹的感觉,说实话挺难受的。
“她还送了别的,不过我都没收,只要了这个。”
“为什么?”
“她说甜,我想让你尝尝。”
“我问为什么只收这个。”
油包纸还在手中摊着,十七认真回答:“我怕你生气。”
温瑾川不语,从他手中拾起一块蜜饯放入口中,随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见药碗已空,十七将蜜饯放在了墨台上方,收了碗转身欲走,温瑾川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放下,过来。”
十七听话地放下东西,走到温瑾川身旁坐下。温瑾川顺势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颈窝处,轻声道:“我曾经吓到你了?”
十七垂眸,小声回应:“只是不想你不高兴。”
温瑾川抬起头,轻捏十七的下颚,迫使他直视自己,眼中满是深情:“你与莫姑娘可以来往,日后她给你带的只要没有男女之意,你都可以收。对不起,我之前太限制你了。”
一段话,十七只着重听到了男女之意四个字,急忙摇头:“没有,我与昭昭从未有过男女之意。”
“你有认真听吗?”
“有...”十七局促点头。
温瑾川抬手覆上他的耳垂,一边摩擦一边压低嗓音继续说道:“你该有自己的朋友,包括那个顾辞。我日后不会多管,但我只要你记着,分寸二字。”
十七再次点头,随后望着他又发起了呆。
温瑾川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即笑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又觉得我好看?”
“... ...”心思被猜中,十七立即垂眸。
“这次,错了。”
“?”
“我倒是觉得,我们十七最好看。”
十七听温瑾川如此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余光一瞥,目光无意中落在案桌上摆放的一叠文书上,那厚实程度足有一指宽。
十七的眉头微皱,不满的情绪在眼中闪现。
他从温瑾川怀中挣脱起身,一句话也不说就要将那些文书收起来。
见十七突然的动作,他急忙伸手阻止,手掌覆盖在十七的手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又怎么了。”
十七的动作一顿,语气不满:“你毒素刚退,他就给你安排这么多事务。”
温瑾川耐着性子,拍了拍十七的手背,很是温和:“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你哥哥刚登基,朝中大臣无人可深信,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稳定朝局,处理这些。”
闻言,十七只好不情不愿的收回手。转而拿起墨石,开始为温瑾川磨墨。
“你不累?”温瑾川问。
“不累。”
两人一站一坐,一个处理政务,一个仔细磨墨,画面也算平静。
只是这场景没有维持太久,萧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殿门口,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闯入。
目光锐利地一扫,十七磨墨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萧策的眉头紧拧,脸上瞬间浮现出不悦之色。
“本王多次差人去你宫殿寻你,竟连你半分影子都见不着。”
十七放下墨石,上前一步叩首:“儿臣见过父皇。”
温瑾川也立即起身,躬身:“见过御南王。”
萧策白了温瑾川一眼,一脸恼怒地斥责十七:“回了宫也不见你来请安,你眼里可还有为父?”
十七哽喉:“儿臣... ...”
他行至案前,手臂一挥,桌面的墨台便滑落到地面。那墨台坠地的声音使十七心头一震,是他大意了。
回宫后,首要之事并未去拜见父亲,禀报这些时日的状况。
甚至连请安之事都已忘却。
他的脑海中,尽是温瑾川的伤势,无人提点,他自然也无暇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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