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有个请求。”
“讲。”
“我的老长官丁守拙已回台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在调查结束后,你可以去看任何人。”
“那就是说不能去看丁站长啰?”
“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谷组长脸色平静却语气严厉,他缓了缓口气接着说:“年轻人,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认为长期孤悬海外置身危险之中坚持工作,不应接受我们这些舒舒服服坐在总部的人的猜忌与调查,而应该受勋受奖才对。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也是兢兢业业在为党国排忧解难,认认真真地为你们挖出内鬼解除后顾之忧,为此我们有时候还要蒙受委屈遭遇同仁们的白眼。你在局里也十几年了,难道没有接受过内部调查?难道不知道组织的纪律和惩治措施吗?”
田佩瑜意气用事脱口而出:“我要是不配合呢?”
田之雄好像不认识他一样,惊讶地看着田佩瑜。
“哈哈哈!”谷组长仰天大笑,只是听得出那笑声有些刻意而别有用意。他意味深长地盯着田佩瑜,眼光绝不是欣赏,倒像是看小丑那样,带着些许嘲弄。
“我喜欢工作中多一些挑战,那会让生活多姿多彩,也会让我更有成就感。坦率地说,我们有很多办法让审查对象配合工作。为了让你印象更深刻,我给你举个极端点的例子吧,几年前,我接手了一个案子,审查对象是一个40岁的女士,也是一家着名报纸的主笔,舆论场的风云人物。有人检举她组织了一个读书会,汇集了一些左派人士妄议国事,诽谤时政,甚至可能有间谍混迹其中甚至幕后操纵。我们把她请到局里喝茶,正常的询问而已嘛,可她非常不配合我们的正常调查,动辄破口大骂。于是,专案组想了个办法,就在我隔壁的空房间,用渔船上用的缆绳,喏,就像棍子这么粗的麻绳在房间里系了个一人高的对角线,让这位女士悬空骑在粗绳上,一边一个兄弟扶着她拖过粗绳。你猜怎么样,刚走了一半,红红的血就顺着双腿在地板上滴落出两条平行线,还没开始折返,她就什么都招了。以她的口供为线索,我们一共捕获了十几名嫌疑人。后来在清洗地板上的平行线时,有一个弟兄头天晚上正好给儿子辅导数学功课,他灵机一动给这刑罚起了个违反数学原理的名字,叫勾股平行,哈哈哈,当时就把我们笑死了。当然啦,这就是个例子,绝不会用在你老弟身上。”
田之雄看着眼前这个拿惨绝人寰的手段说笑的凶手,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田佩瑜,想起了自己曾经遭受的折磨。故意问了一句:“那位女士后来如何?”
“第二天,她在监室里用自己的长筒丝袜自缢了!”谷组长轻描淡写接着说道:“当然了,那是对付敌人的手段,你们都是自己同志,断不会使用非常办法的。佩瑜老弟,你说对吧?…”
田之雄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谷组长的话,他扭过脸关切地问:“是旧伤吗?要不要抽空去局医院检查一下?你们刚下飞机,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后集中精力尽快把报告写出来,隔天报到局里来,早完成,早重返工作岗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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