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林芝睁着眼睛瞪房梁悔恨交加,那边厢,林修闻醒来异常平静。
韩宇泽坐在桌边闭目养神,周阳尽职尽责站在自家主子与炕之间,林修闻气息变化没能瞒过他俩,醒了却没有睁眼,想来是难以接受今晚受辱一事,不知如何面对人。
如林修闻这般性子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挨打丢面子可比死了还让他难受,不吵不闹只是躺着继续装作没醒,太过平静实在不是件好事。
韩宇泽眉头蹙了一瞬,咬人的狗不叫,天下皆知的道理。
心中不免替林修闻可惜,相貌才华皆属上乘,还有这般能隐忍的性子,若是能心胸豁达些,此人绝非池中物。
今夜之事在韩宇泽脑中缓慢重现,他觉得林南风对林家的态度有些古怪,林南风在林家过得苦是毋庸置疑的,不拿林家人当亲人亦是顺理成章。
相识之初,他便打算利用林老太大闹林修闻考上案首的流水席,他在为自己出气,他要搅得林家鸡犬不宁,这些韩宇泽都能理解。
可今晚不同,有一瞬间他注意到林南风起了杀心,不仅仅是对林富春……像是对整个林家。
韩宇泽自认对林南风还算了解,是个不在意旁人眼光逍遥自在活得通透之人,想让林家人死绝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这股恨意太过突兀……
“咳咳……”炕上的林修闻轻咳出声,将韩宇泽的思绪拽了回来。
见他想翻身,连忙出声制止,“你伤在后背,给你上了药,大夫说你得趴着养伤。”
“咳咳……”林修闻强撑着坐起来,只一会儿功夫额上便沁出一片冷汗,喘了几口气缓解嗓子眼儿里的燥意,苦笑道:“让韩兄看笑话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必在意此等小事!”韩宇泽摆了摆折扇宽慰一句。
林修闻望了眼窗外的夜色,“几更天了?”
村里没有打更的,韩宇泽只能估摸着说,“二更刚过不久!”
想到林家或许还会在此事上做文章与林南风折腾,出于相识一场,韩宇泽实在不想见他继续作死,有心提点一句,“距府试不足三个月勿再节外生枝,当以府试为重,明日回书院养着吧,免得耽误课业!”
别再起幺蛾子,多与书作伴说不准他的性子还能扳正过来,况且他们再怎么折腾,韩宇泽都不觉得林家人能在那对夫妻手里讨到些便宜。
可林修闻没明白,长叹了一口气,“家中琐事繁多,怕是要多待几日,我这伤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府试……”
韩宇泽顿觉失望,陪着闲聊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走出林家,他驻足回头望了眼林家,幽幽叹一口气,林修闻这性子恐是扳不回来了,醒来到他们出来都未曾问一句他那祖父,林富春为人不怎么样,对林修闻这个孙子可是实打实疼爱有加的。
可惜,林修闻只在意自己,且今日被顾十安林南风打了一顿之事,他怕是绝不会就此作罢!
“走吧!”韩宇泽摇了摇头,领着周阳没入夜色之中!
村东的林家愁云惨雾,村西的竹院里风清气爽,连知了和田鸡叫得都比村东欢实。
林南风睡意全无,坐在院子里隔着门和澡间里沐浴的顾十安叭叭回味今晚痛打林修闻的美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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