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诉说着那段过往,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甚至带着一丝哽咽,整个人也变得黯然神伤起来。

而此时,我的心情更是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得难以言喻。

仅仅从他这寥寥数语之中,便能察觉到当年他们之所以未能寻回自己的女儿,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是力不从心,而是根本就未曾真心去寻找过。

至于那所谓的女儿身上带有胎记的说辞,显然也只是信口胡诌罢了。

如此一来,我和他是父女关系的可能性瞬间变得极大。

然而,此刻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却又如利刃般刺痛着我的心房,让我痛彻心扉。

仔细想想,这一大家子竟然没有一人真心期望那个可怜的女孩能够重回家庭怀抱。

即便他如今表现出些许的懊悔之意,想来也不过是出于内心深处的愧疚与自责罢了。

更何况,如果他当初果真有心寻觅,又怎会落得个一无所获的结局呢?

或许,所谓的苦苦找寻失散多年的女儿,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树立起一个慈父形象而已,唯有我这个傻瓜才会对此深信不疑。

一直默默陪伴在旁的司玄霖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我内心的痛苦与哀伤。

只见他轻轻地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掌心传来的阵阵温暖仿佛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我的心间,无声地抚慰着那颗受伤的心。

我抬起头,迎向他关切的目光,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用眼神告诉他:“别担心,我还好。”

尽管笑容有些勉强,但至少能让他知道我还撑得住。

“冒昧地问一句,不知您的女儿是何时诞生于世的?”司玄霖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向何民发问。

听到这话,何民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挠了挠头说道:“哦,这个嘛……哎呀,一时间我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说罢,他便开始掰起手指头,口中念念有词地数算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开口道:“嗯,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应该是乙卯年,丙子月,庚申日吧,但具体是什么时辰,我还真没记住。”

听到这里,原本满心期待的我,心情瞬间犹如坠入冰窖一般,凉了大半截。

要知道,此刻的我正急需知晓自己准确的生辰八字来救命,可每每当快要触及关键信息时,却总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线索就此中断。

我与司玄霖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交汇间已然达成共识——起身离去。

于是乎,我俩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开此地。

见此情形,何民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并连忙说道:“诶哟,二位这就要走啦?我这儿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问问两位呢!不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的呀?”

我礼貌而客气地回应道:“实在不好意思,何先生,目前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劳烦您出手相助之处,反而是我们此番前来多有叨扰,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我冲何民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回了两句场面上的话,带着司玄霖走了。

离开他们家,我思绪万千,很乱。

这一趟好像来了又好像没来。

“他没有说实话。”司玄霖道。

我扭头看向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住在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像破产的人,而且提起丢失的女儿他脸上也没有半点悲伤。更甚者他对你的命运感慨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在立好人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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