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霆震荡四方,肆意挥舞的闪电瞬间将吴宗家中摆放神像的屋子照得通亮。
吴宗在神像前磕头不止,“砰”、“砰”、“砰”的声音连绵不断,鲜血自他的额头流下,将整个灰暗的地面染上了一种妖异的红色。
他一边磕头,嘴里一边重复着那几句话。
远处的仆役远远看着,都觉得老爷疯了,但却惧于他长久以来的积威,不敢靠近。
磕了一晚上,吴宗只觉得五脏内隐隐作痛,他本就是残破之身,额头的些许轻伤不算什么,但长时间没有吞服缓和毒伤的药物却让他骨髓深处的异毒开始作祟。
他只感到眼前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神像的脸也逐渐看不清……
砰!
再一次将额头重重地磕到青石地板上,吴宗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以往被他算计至死的诸多对头,似是想把他拉到阴间地府一般。
‘方儿,为父无能,没法给你报仇了……’
‘下辈子,若能还做父子,我一定不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吴宗觉得自己快要魂归青天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既然已点燃灵香,诚心颂念即可,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苦海无涯,世人皆沉沦其中,不得解脱。法主慈悲,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红阳劫尽,白阳当兴,痴儿,随我走吧。”
一只宽厚的手掌在他头上轻轻一抚,吴宗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远处的仆役只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屋子之中,抓住老爷之后身形一闪,瞬间就没了踪影。
“老爷,老爷不见了?”
“好像被人抓走了……”
“老爷不在,主母又没在家中,这家里没个主事的人可怎么办呢……”
“那我们要不要报官?”
“报啥报,他前两天抽了我们多少鞭子?你忘了吗?”
“就是,我看老爷是疯了。走了好,这家中可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书房那副山水画我要了,谁也别跟我争!”
“你算老几,你才来这里多久,我可在这里十年了!”
……
此时,图风县县郊的某个地方,一个戴着羊头面具的人提着一个满头血迹的男子进出现在了庄园之前。
庄园前有一个守门的老妪,她看到这幅场景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使者大人,您又出去解救众生了?能被使者大人解救,那可是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这些人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羊头面具人没有回她,只是沉声说道:
“开门。”
一道“哗啦啦”的声音发出,暗银色的大门被缓缓拉开,羊头面具人三两步间,就去了庄园深处,只有意外滴落在地上的一两滴血迹,似乎在述说着这里的诡异。
老妪看到滴落在地上的血迹,似乎颇为开心,不知从哪拿了一个馒头过来,在地上使劲蹭了蹭,直到地上一丝血迹也没有后,才把馒头小心翼翼地拿了回去。
庄园中,羊头面具人扭动一块石头后,地面上的几块青石地板突然向左右移开,一条点满火把、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地道顿时出现在他眼前。
他身形一闪,提着吴宗便进去了。
等到吴宗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厅堂之中。
他甫一睁开眼,就看到厅堂顶部刻着的一个面目狰狞的头像图案。
吴宗起身后,便发现这个厅堂中矗立着许多雕像,这些雕像长得千奇百怪,有的四眼八臂,有的面无鼻眼,有的生有尾巴,有的眼睛长在胸前……
他看到某一尊雕像后怔了怔,这尊雕像明显是他家中那座神像的放大版,只是形象更加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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