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九疑不免落泪。
俞修轻轻握住九疑的手:“莫急,我已有法子,尚需周全。”
桑时序眼神一亮,只觉九疑这夫君着实可靠。
也是昨晚才知,父亲升任阶州同知那一回,是俞家打通的关系。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是外祖刘家找的关系,竟还觉得外祖家帮了大忙,对刘家心怀感激。
如今,愈发觉得俞家才是桑家的恩人。
俞修当初去往桑家时,多番提点桑时序,也曾书信往来告诉他如何“读”,如何“悟”。
也正因如此,桑时序方能中举。
——读书之法,首在定志。你需明确读书目的,是为修身养性,还是为增长学识以助仕途、商事。目的明确,方能有的放矢。
忆起俞修曾经所言,桑时序愈发感激。
他站起身来,对着俞修这位妹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俞修见状,连忙起身拦下:“二哥,你这是为何,快快请起!”
桑时序眼眶微红:“我桑家受你俞家之恩,实无以为报。父亲当初升任阶州同知,原以为是外祖家的功劳,如今才知是俞家暗中相助。还有你对我的指教,从读书之法到如今惩治陈载通,桩桩件件,都让我铭感五内。”
说罢,桑时序后退一步,深深一揖。
俞修侧过身子,并不受礼。
他心里是愧疚的。
桑知瑜的遭遇归根结底与自己母亲脱不了干系。
他知道桑时序不知此事,也知九疑为何不告诉桑时序。
见桑时序直起身子,俞修才面向桑时序:“二哥,这礼我决然不能受。”
桑时序满脸疑惑,正要开口询问,俞修摆了摆手:“《礼记》有言,‘君子慎独’。陈载通虽为直接凶手,可若不是母亲当初的错误行径,姨姐也不会陷入那般绝境。所以,惩治陈载通,于我而言,是应尽的责任。二哥这般感激我俞家,我若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与那暗室中为非作歹之人何异?”
九疑并非从未想过将此事告知兄长,只是犹豫。
她一直在权衡是否有必要让桑时序知晓此事。
一想到往后要与四夫人日日相处,她便满心难受,不知该如何面对。
而此刻,俞修这一番坦诚之言,更是让她在震惊之余,又觉理所应当。
俞修本就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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