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之仓促、叛军之鼠目寸光,这都不用分析了,肯定就只是黄澍的人马,恐怕真的和左良玉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这样的劫掠情况就让马士英彻底放下心来,不过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这伙叛军是剿是抚呢?
蒋正秀突然又慌慌张张地进了来:“相爷,公子...”
马士英打断道:“在军中哪有什么公子,只是一个寻常小卒罢了。这小兔崽子又遭了什么孽?”
蒋正秀前言不搭后语说着:“公子和几艘舰船的人离开军营了。”
马士英这时候站起来,气愤难耐地说道:“这小兔崽子是逃回南京去了?”
蒋正秀这时候才组织起语言:“不是,据说是几个国子监的学子,把公子说动了。现在这一行人已经经繁昌县往铜陵剿贼去了!”
很快,在铜陵县外的某一个不知名的小村社里爆发一场微不足道的战斗。
参战的双方分别是十几个惯于劫掠穷凶极恶的左家军以及几十个来自金陵娇生惯养花拳绣腿的富家子弟,如此强弱不等的局势却因为一个福建太学生的加入,直接压碎了天平。
伴随着这名太学生最后一箭将一个左兵钉死在了树上以后,这场战斗在一边倒的过程中就已经结束了。
很快南京的富家子弟们开始去拯救这个村落里遭到迫害的老百姓们并接受他们对自己的致谢。其中为首的一个华衣亮甲的人也快步走到了这名福建学子身边,由衷地称赞道:“郑兄端地是好剑箭法。”
福建学子只是摇了摇头,谦虚答应道:“马兄谬赞了。”
一个是马家首辅的公子,一个是从福建来求学的少年,说是素昧平生也毫不为过。
在这样一次并肩作战后,所谓的矜持教养蛮横都变成了空谈,两人似乎直接变成了亲密无间的默契之交。
马士英的长子马銮说道:“郑兄这般好武义,只是阵前搏杀岂不可惜。愚兄不才,忝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使,待到战事结束,愿为郑兄保举个功名,一齐进锦衣卫办事。”
福建学子只是摇头说道:“马兄好意,郑某心领了。杀贼报国本是学子之义,郑某亦不以此求诸功名。此间事罢,只愿回国子监完成学业而已。”
马銮心悦诚服:“郑兄雅量高致,倒是愚兄差了计较。”随后从衣襟中抽出一份地图,对福建学子说道:“郑兄你看我们接下去应该去收复哪里?”
福建学子思忖了片刻,却驳了马銮的兴致勃勃,凝重地说着:“此时我们应该直接回返,回到太平府把眼下的情形汇报给马首辅再作计较。”
马銮听到这只是不做声,故意走动了一圈,倒是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拳头,随后平缓下来又问道:“就不能去攻铜陵县么?我们里应外合,就可将左兵杀个大败。”
而这时了解了情形的随从也跑了过来:“少爷,刚刚村里的百姓说了,池州府城少说有两三千贼兵,我们就这点人,哪里奈何得了。这里不妨听郑家公子的意思,先退回去找老爷再计较。”
马銮表情只是不耐,于是福建学子也出声宽慰。
马銮叹气:“我就是不想见家父...”
随后又解释了起来:“其实家父也不是什么贪鄙之辈,就是有个小人阮大胡子老是缠着家父。家父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就只是成天和个大胡子算计这位计较那人的,我就看不过眼,便早早搬出去住了。”
“朝廷这么多贤达好官,家父却偏偏要和他们作对。郑兄你说,国家沦落到这般地步,不正是应该团结一致、以御外侮吗?”
福建学子只是点头,一边说着些好话,一边吩咐起带着这些无辜的村民撤离并安置到繁昌府先,等战事结束再做计较。
乘着夜色,几条小船载得满满的,在这风雨交加的时候吃力地往太平府行去。
也有赖福建学子的指挥,这几条船在这么大的风浪里居然都没出事,只是将一行人等淋成了落汤鸡而已。
泊至繁昌县附近的江边,一干人护送着百姓下得船来,而马銮则和福建学子候在最后,起到聊胜于无的警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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檄一:
马士英蛮獠无知,贪狼背义。挟异人为奇货,私嫪毐以种奸;欺虾蟆之不闻,恣鹿马以任意。
良玉受恩故主,爵忝通侯;宁无食蕊之思,讵忘结草之报!
愿偕义士,共讨天仇。
严虎豹之亟驱,风云气愤;矢鹰鹯之必逐,日月光明。
郿坞丰盈,应有燃脐之祸;渐台高拥,难逃切舌之灾。...
檄二:
窃见逆贼马士英出自苗种,性本凶顽。
臣身在行间,无日不闻其奸邪。
臣已提师在途,将士眦目指发,皆欲食其肉。
臣恐百万之众,发而难收,震惊宫阙;且声其罪状,正告陛下。
天昏地惨,神人共愤。
凡有血气者,皆欲寸磔士英,以谢先帝。
此非臣之私言,诸将士之言也;非独臣标将士之言,天下忠臣义士、愚夫愚妇之公言也。...
檄三:
盖闻大义之垂,炳于星日;无礼之逐,严于鹰鹯。
天地有至公,臣民不可罔也。
奸臣马士英根原赤身,种类蓝面。
昔冒九死之罪,业已侨妾作奴、屠发为僧;
重荷三代之恩,徒尔狐窟白门、狼吞泗上。
会当国家多难之日,侈言拥戴劝进之功;
以今上历数之归,为私家携赠之物。
窃弄威福,炀蔽聪明。
持兵力以胁人,致天子闭目拱手;张伪旨以詟俗,俾臣民重足寒心。
我祖宗三百年养士之德,岂其决裂于佥壬;
大明朝十五国忠义之心,正宜暴白于魂魄。
速张殪虎之威,勿作逋猿之薮!
然董卓之腹,膏溢三旬;藉元载之厨,椒盈八百。
国人尽快,中外甘心。——黄澍伪作左良玉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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