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叹:“若是真能事事顺遂,那世上就不会有诸多疾苦了。”
蜃角在被勾陈握住之后,剧烈的运动缓慢停下,云雾不再翻涌,被排开的水又填充回来。
没有最浓密的云雾的遮掩,那处阁楼被二人远远的看见了。
老者一见,顿时惊道:“那是它那只角做的?”没有回答,但老者也不需要回答。他目测了那阁楼大小,方圆约百丈。
“我还是小瞧了它,这股挣扎力度谁能支撑得住?”老者再眯起眼观察勾陈道:“越来越看不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勾陈却道:“不必再看,你有幸会知道的。”
说罢再次观察起蜃角,金绿色光芒闪动,表明其还有些许的意识。老者也道:“不过既然你得到了它,应该好好利用才是。我观这只角现在的状态能让你的血气直接到达超品境界。”
勾陈却不会这么做,他把角向下一丢,脚踩着蜃角就浮出了水面。勾陈的意志早已今非昔比,能够完全支配角内混沌而离散的意志。
蜃角又生出云雾,托起老者,两人须臾间就回到了船上。勾陈运作血气,湿透的衣服就变回干燥的样子,旁边老者只是提起衣襟微抖两下。不见有其他动作,身上衣物竟然也干燥下来,达到勾陈那样的效果。
勾陈持角问道:“与你那剑法相合的剑该是什么模样?”
老者道:“如今你只得了一只角,老朽劝你不要好高骛远,其余材料可还没集齐呢。”在他的潜意识里,个性如此强大的材料难免噬主,须要用其它材料压制一番,减小风险。
勾陈反问道:“材料难道不够吗?”
老者一听便知勾陈想法,但他出奇得不去否认,毕竟勾陈是他迄今为止在这里见到的最特别的人。他道:“其实够了,只不过你的胆子大的出奇,我都想不到你会这么做。”
此角有两尺长,勾陈将其挂在身上,倒显得勾陈风格独特,已经不像那些寻常的少年剑客了。
这只角在勾陈意志的影响下会自行改变状态,最后成为勾陈的佩剑。毕竟蜃化龙后有虚雾化实的能力,自然能做到这样。
构筑成飘渺楼阁的彩雾勾陈并未收回。雾气就这样留在了这里,估计在百年后才能彻底泯于普通白雾之中。
“原来那个哥哥真的没跳下去,他身上还多了一个绿色的鹿角哎。”
勾陈回头笑道:“这个东西有煞气,小孩子不能接触的。”
……
面对突发之景,县官不敢私办,连忙上书询问。勾陈两个始作俑者却悠然离去。
快到青京时,勾陈已经比第五姜所预料的晚了一个月,他与老人站在能望见青京的山林之中。
勾陈手握一柄金绿色长剑,剑柄上有适当的弯曲,正好使勾陈如今的手握住。剑尖杳杳锋芒,人只能看见一阵模糊。
老者道:“这么久了,这些基础的东西你都已经全部掌握了。这么看来,我也该走了。”
勾陈回道:“只是害怕被人看见而已,不用找那些借口。”
老者急道:“哪里怕被人看见?一路上走来不知有多少人见到老朽。”
两人恰巧在京城东南方向,勾陈手指向玉芝山,刻意点给老者看。却见老者已经摇着头回身,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弃掉花了一两银子打造的钢剑,勾陈用布包裹起“蜃角”,这是他为剑起的名字。
当时老者向他询问:“吕庭有佩剑曰“慈”,那剑也从来没见杀过人。你的剑要叫什么名字?”
勾陈回道:“宏愿须在自身,而非器具。器具就只是器具,它是蜃之角,那叫它蜃角即可。”
老者一路上问了许多这样的问题,临最后他问道:“老朽可不能一个人空手回去,你给我点干粮让我这老人家不被饿死可以吧?”
勾陈丢下肉干,提蜃去京。
老者来到干粮前,双手紧紧抓住披风的衣襟,狠狠的抖动。一只黄貂落在了地上。
披风上多了两片金色祥云纹,老者将其放下时面貌已经大变,整个人如充气般膨胀,已经不是个干瘦老头了。
脚下黄貂就着水啃肉干,身影虚幻的老者叹道:“头一次出来却被人看个精光,不过他也像是不屑于说谎的样子。”
“罢了,不管了。”老者已经消失不见,黄貂也叼着肉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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