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少年一遍遍指责他,埋怨他时,谢景砚却察觉到了自己的狼狈和卑怯。

不过是个体弱多病,未来会短命的人,自私地为了自己,要耽误少年的一辈子。

但他不情愿,不想,就这么放开手,他才是离谢池最近的,最能够拥有谢池的人,凭什么放弃呢?

没有金钱,没有权力,所以,想要的喜欢的人,活该得不到吗......

重重的咳嗽声在屋子里响起。

谢父晚间回来,知道谢景砚和谢池参加读书人的聚会,儿子得了第一的事,一脸骄傲。

骄傲过后,又是痛惜,可惜了景砚的身子。

但顾及着宋氏在旁边,谢父没有把痛惜表现出来,以免又让妻子感觉到难过。

谢池终于吃到了烧鸡,宋氏先给他夹了一只鸡腿,然后又夹了一只鸡翅膀。

至于谢景砚,因为他是读书人,平时又一向独立,宋氏没用筷子夹,害怕自己唐突了。

宋氏热的时候,只掀开了外层的油纸,没有打开荷叶纸,隔着荷叶纸用水热的。

味道都被锁在里面,虽然没有刚做出来的时候香,但也差不了多少。

谢池前面还矜持地用筷子,等尝过味道,直接上手,大口吃肉。

谢父同样被美味所俘虏,特意拿出了珍藏的酒,一口小酒,一口鸡肉,享受地眯起眼。

听谢池分享今天的经过,以及江府有多么豪华后,谢父凝眸,冷不丁道:

“小池,你说的那可是江府江公子?”

“是呀,就是江府的江公子,他家好大呢,还有好多下人。”

谢父在南阳县当了那么多年的账房,自然听过江府的名号,就连县令,对江府也很客气,不敢有僭越,据说江家有人是朝廷的大官,而南阳江家,则是那位大官的祖籍所在。

当谢父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出来,谢池和宋母露出的全是震惊的神色,唯一保持镇定的便是谢景砚。

他和江亦安算得上交好,对江家的情况比道听途说的谢父还要了解几分。

那位,可是正四品的官员。

南阳县的县令,最多不过七品。

而且正四品的京官,比外放在外的高等级官员还要得圣宠许多。

江公子居然这么厉害......

不但快要考中秀才,居然家里还有一个大官。

谢池忍不住停下吃饭的速度,想到江亦安对他的好,对他的贴心。

......

几日后。

王家宅子。

“打听清楚了,少爷,当日跟谢学子一起来的,是他的童养夫。”下人点头哈腰。

“童养夫?”这个词汇,王麟忍不住皱起眉头,冷声道,“怎么回事,你都说清楚。”

“是这样的,小的去了叶水村找人打听的,据说那少年是被谢学子的娘亲,用一袋米换来的,因为谢学子体弱,索性就把人当童养夫养着,打算长大之后,让两人成亲呢。”

“他叫什么?”王麟摩挲着拇指戴着的玉扳指。

“好像是叫,叫谢池,和谢学子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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