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征战一年,伏波侯再度名声大躁。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敬,无人不怕。

迎接凯旋之师的百姓将鲜花撇向严恪之、李平、王超等副将身上。

却没有一人敢将花丢向慕容熠。

那位将军身上的戾气实在太重,好像眼神扫到谁的身上,那人当场就会毙命。

长得是最俊的,怎么感觉最凶呢?

这是百姓的言论。

严恪之听了,忍不住望向慕容熠的背影。

这一年,慕容熠很少同自己谈心。

吃饭,就是烤鱼和白粥,粥必须放糖和盐,不能太咸不能太甜。

味道过重了,就丢在一旁,干脆不吃。

打仗,必须亲自上阵,不杀得累了倦了,他干脆不回阵营。

怎么劝,就是不行。

睡觉,必须要抱着一个枕头,可惜那个枕头在一次战役中被敌人烧了。

从那之后,严恪之便发现,他经常在烛光中枯坐。

这一年,除了吃饭,睡觉,打仗,他再没别的事可做。

以前他像一株迎风不倒的树,现在像是被人斩断了根,截去了枝,活生生像一段木头。

恍神之间,一位故人拦住了慕容熠的去路。

傀翟。

他的身后领着一个身着烟青色长袍的少年。

身量颀长,体格清瘦,眼神带着一股子清澈。

手里,拿着一把玉箫。

比普通男子要俊逸得多。

却又比游漓差了千倍百倍。

慕容熠犹豫,将人领到了茶楼。

游漓不喜欢傀翟,领回家里会客,他会生气。

傀翟会意的笑笑,喝了一口茶,卸了脂粉的他面目亦是清秀。

“我说你,何必呢。”

“我都知道了。”

“你再这么熬着,会憋死的。”

“剩下的人总得活下去。”

傀翟在都城开了一间曲艺坊,他早听说了游漓的事,也知道慕容熠过得不好。

于是无意间,帮他物色了这样一个少年。

“领回去吧。”

“给他一口饭吃。”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傀翟将那个少年拉到慕容熠跟前。

慕容熠看也不看一眼:“少管别人的闲事。”

他抬腿便走了。

傀翟一个眼神,那少年便慢吞吞的跟在了人的身后。

严恪之在旁边问:“这样……真的行吗?”

傀翟是严恪之找来的,因为他实在不懂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现在需要什么。

傀翟给他出了这么一招。

傀翟说,心也许永远有缺口,但是身体的感觉总能满足吧?

不能让人总这样空着,身体的欲望满足了,心里的伤总会被时间填平,也就是七年八年的事。

严恪之将信将疑,一拍大腿,同意了人的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少年跟着慕容熠,直到伏波侯宅邸门口。

慕容熠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少年眼神怯懦,跪在地上:“求大人给一条活路。”样子楚楚可怜。

慕容熠冷笑:“你有手有脚,凭什么要别人给你活路?”

少年抬头,眸子里忽然涌现泪水:“不想,不想再被客人调弄。”

慕容熠愣了愣,想起游漓哭的时候,那双大眼睛里,泪水就会毫无征兆的忽然涌上来。

那时候,见到游漓哭,他最是心疼无措。

慕容熠发现,这么长时间,自己无论遇到谁,都有了比较和参照。

而没有人,能达到游漓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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