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之所以会舍弃之前能躲多远是多远的懦弱性格,之所以敢在钟离暄和面前来耀武扬威一番……
无非就是,因为看见了钟离暄和自从被承桑学院暂时地“驱逐”回府之后的近些日子以来,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里。
是哪儿也不能去,哪儿也去不了了。
甚至,就连下床都还为难,得让奴仆下人帮扶着才行。
若非如此,她也断然不敢如此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不在她家兄长面前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地做人,便就已经是莫大的奢侈了。
犹如老鼠见到猫,撒腿就跑,能躲则躲。
只不过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她才不会轻易放过。
钟离清和话音落下好半晌,才察觉出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仿若从无人来打扰过。
意识到了什么,钟离清和莫名就觉得偏过头之后就连脖颈都有些僵硬了,慢腾腾地转了回来。
“我不过就是……”
事情果然不出钟离清和所料。
她才堪堪一回眸,就触及到了她家兄长在她面前最习以为常的面目表情,“那,那什么?”
“我,我觉得,我方才也没说错呀!”
不知为何,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气势也显然不如先前那番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了。
还是内心长期以来压抑着的那股不服气与郁闷之火,让钟离清和在她家兄长面前找回了些许场子。
“本,本来就是嘛!”
“难道,就只许你去最高学府承桑学院又是读圣贤书又是习武练剑的,怎么到了我这,就连看本书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难道,就只许你十年八年如一日地又是欺负我欺骗我又是压榨我嘲讽我的,怎么轮到我了,就连一次反击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忍着不说还行。
一旦没忍住地说了,钟离清和就感觉自己停不下来了。
那些叫人深感委屈的情绪一旦被抬到明面儿上来,纵然只是一星半点,可一旦被无限放大,就必然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更何况,钟离清和这很明显,就是挤压堆叠、由来已久的症候了。
“凭什么?!”
钟离清和气得七窍生烟,早已看不清此刻是何情形了,也再顾不上任何,直接就将手中原先还紧紧捏着的那本书一下子给丢了出去。
听着钟离清和那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话,看着那本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漂亮弧线便稳当落到了他兰花棉被上的钟离暄和:“……”
看来,他这妹妹……
当真要发起疯来,也是丝毫不比公孙依依逊色的。
也难怪他这妹妹一直引以为傲的,便是崇拜上了传闻中的暮雪颜。
趁着钟离清和此时此刻注意力被旁的话题给吸引了过去,某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朝那本被主人丢弃还不自知的书,摸索了过去。
管不了蓄满了晶莹还死命忍住不让其落下半滴的眼眶,也管不了那一抹早已蔓延至眼角的绯红之色,钟离清和双手叉腰,小嘴一撇便又继续一番控诉之言。
“难道就因为,你是少爷我是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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