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
黯然神伤的宝生师兄,拎着自己的蒲团,朝许怀安这边走来,随即一屁股坐下,仿佛自顾自地消沉道:“小师弟啊,师伯说‘悟道悟道,关键在一个悟字’,你可有所悟?”
许怀安看了看宝生师兄,略微有些不忍,善意道:“师弟愚昧,又让宝生师兄见笑了。”
这个时候,总不至于告诉宝生师兄“我的梦界中,法相已经开始修炼了”吧?
若是如此,宝生师兄恐怕当场道心崩溃,泪珠潸然而落。
连小师弟都有此成效,我这个做师兄的……呜呜呜。
宝生师兄看似身形健硕,性情果敢刚勇,但其内心尚有些脆弱,此时颇有种数百斤之宝宝的既视感。
“哎——”宝生师兄叹息一声。
许怀安便慰藉道:“宝生师兄不必失落,刚才师伯不也提点了师兄一些关键之处吗?”
宝生师兄微怔,侧过头来问道:“哪些关键之处?”
许怀安沉吟片刻,然后道:“师伯说,师兄你的法相无精无气无神,梦界得形而不得其韵,这难道不是提点吗?”
宝生师兄撇撇嘴,目光转视大雄宝殿他处,嘀咕道:“无精气神,不得神韵,这怎的是提点?”
许怀安悠然笑道:“宝生师兄,师弟愚昧,故思虑问题总在浅处,窃以为,若师兄之法相得精气神,梦界得神韵,这岂非得了真传?”
啊?
宝生师兄,愣愣地看着许怀安,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小师弟,你思考维度也过于简单了一些?
法相之精气神,梦境之神韵,说之轻巧,践行甚难。
否则接引师伯也不会说仅有一人得了真传。
许怀安略一皱眉,看向宝生师兄:“师兄,师弟道行尚浅,言之不实,请师兄勿怪。”
宝生师兄摆摆手,长叹道:“师弟你仅真仙境初期,不知其中艰难,师伯的恒河梦界,乃磅礴浩瀚之神通,需构建恒河沙数之梦界,演化万千法相坐于其中,神通方成。”
“若想如你所说,凝其精气神,观其神韵,从细微处着手,便无法断然构建恒河沙数之梦界,这绝非真仙、玄仙境修士在短短数百年里便可做到。”
“师兄猜测,即便是金仙境修士,乃至太乙金仙境修士,在这短短数百年里,也无法做到。”
许怀安听之,仿佛心头震颤,神情木讷,喃喃问道:“那……那众位师兄皆为真仙境、玄仙境,缘何接引师伯又说有一人得其真传?”
“怪哉,怪哉。”
此乃许怀安顺水推舟之问,显然,许怀安这是要把宝生师兄从魔怔消沉中拉出来。
许怀安心中盘算,玄门论道即将到来,若宝生师兄依然消沉无斗志,自己的计划恐怕难以奏效。
宝生师兄,你要振作起来啊。
宝生师兄听闻许怀安这看似无意的低喃,却如遭雷击,怔怔道:“是了,同门中最高也才玄仙境,如何能施展完整的恒河梦界,得师伯真传?”
“师伯说我之法相无精气神,梦界无神韵,却未说我是法相、梦界数量远不及恒河沙数,难道,法相、梦界二者,比之恒河沙数更重要?”
“宝生师兄?”许怀安侧过头去,试探性地问道。
宝生师兄立即道:“小师弟,你且先自行修炼,我似乎有所悟,待我悟得玄妙,再传之于你。”
“多谢宝生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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