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青年公子频频点头,“既是朝廷公务,那便赶紧进去吧。父亲他刚刚用完晚饭,精神正好呢。”
“大公子都这般说了,那属下着就带两位上官去见太尉。”夏侯长也十分乖觉,只要不是自己拿的主意,便什么锅都没有。
三人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那公子。
“太尉的大公子,郗愔,郗方回。”荀羡小声告诉陶旭,“他为人正派,极受高门推崇,轻易可别得罪他!”
听荀羡的语气,对郗昙不怎么在乎,可对郗愔却有些害怕。这有趣的待遇,让陶旭愈发警惕起来。
夏侯长带着二人走进土垒,但见这土垒的构造和姑孰网允之的豫州刺史府一模一样,也是高低三层。可这里比王允之的办公室冷清了许多。
京口不比姑孰,没有那么多的百姓聚居,而是大军的驻屯地。除了军事上的公务,民事公务基本为零,就算有一些,也被隔壁的晋陵太守谢奕给办了。
空旷的土楼里除了箭只器械的金属气息之外,空气中就只有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息。
“太尉他老人家一直在吃药吗?”陶旭问道。
“老夫从不吃药!”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短打、农夫装扮的白发老者扶着楼梯缓缓下楼,正是太尉郗鉴。
“见过太尉!”夏侯长看清老者的面容,立刻激动的单膝下跪,荀羡和陶旭也赶紧行礼。
“那些草药都是用来熬制金创药用的!”郗鉴抚摸着长须,示意三人起来,“老夫军中每隔九座营房,必有一座囤积有药草。但凡有伤者,便能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郗鉴聊起治军就来了兴致,他带着三人来到囤积草药的房间指着道,“世人皆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可殊不知一支千人的精兵没有三五年的训练是绝无可能成型的。任何一个关键位置的损耗都能让部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令则,你以为呢?”
说着说着,老爷子居然开始考试起来了。
荀羡哪里懂这些,他只是想躲一躲家里的母老虎。他朝陶旭连使眼色,陶旭只能硬着头皮代答道:“太尉所言甚善。昔日武侯屡犯中原,而宣王竟只能自保。世人都道武侯用兵如神,却不知武侯用兵,谋略为下,而以治兵缮甲为第一。”
郗鉴顿时眼中一亮,他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讲下去。”
陶旭低着头恭敬地道:“宣王一生北灭辽东,南拒东吴。擒孟达、退诸葛子瑜,若非遇见武侯,当可称天下无敌。然宣王麾下百战精锐日行三十里,而蜀军不仅可日行四十五里,还可在行军时临时变阵。武侯练兵之神,可见一斑。”
“小友这些东西是哪里听来的?”郗鉴越听越是心惊,虽然他对陶旭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这些见闻即便是郗鉴自己都不怎么清楚。
陶旭当然不能说这是从书上看来的,他只能推脱道:“先祖便是故大司马陶公。”
“原来是士行之后,难怪难怪…..”郗鉴摸着胡子,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小友来我京口,看在士行的面子上,老夫能帮的都会帮,想做什么,尽管开口吧!”
陶旭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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