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宿一直守在密室这边,以防那些蛇再跑出来祸害其他弟子,

没过多久金凛就出来了,出来时脸色铁青,朝着地上扔了个东西出去。

凌宿及时行礼,借这个动作定睛一看。

……一具被蚕食的只剩脸的残骸,似是故意为了让他们认出来这人是谁,他也只有脸上的皮肤完好。

“邢堂主?”

不,说他是邢堂主也不对,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黑气,像极了……活尸?

这不是魔修最骄傲的产物吗?

“你们一早就知道?”

金凛问。

凌宿沉默不过一秒,缓缓摇了摇头:“回宗主,不知,弟子只听说后山有异样,看守小师妹那边的弟子告诉我说邢堂主不在,弟子来寻他时意外发现了密室,弟子已经第一时间向您禀明。”

真的不知道吗?可能还是有所察觉的吧,只是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个玩意。

但他不能说,也不会坐实他们弄死邢堂主的计划。

金凛目光沉着的注视着凌宿:“那你解释一下,或者干脆你们一起解释,后山异样的来源,以及为什么这么巧,濯幽和雾阑离开没多久,风玄清就来了,然后是你。”

?!他发现了?

也对,金凛是何等修为,雾阑和濯幽不过才金丹上下,离开的踪迹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回宗主,后山的异样是他在和弟子切磋,只不过中途邢堂主动了杀招,他们三人助我还击。”

“不知宗主发现没有,这些蛇里的灵气很浓郁,若利用得当,可以修补丹田空缺,所以邢堂主回到这里是为了借此修炼,雾阑和濯幽二人冲动,想向邢堂主动用杀招一事请教一个说法,风玄清担心他们这才跟去。”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先离开,弟子确实不知,或许是因异样的灵力流动,让他们的丹田感到不安。”

“此事皆因弟子而起,弟子认为,我来这里找他们并无不妥。”

金凛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对他到底还是有几分信任,只是失望在先,让他难免有些隔应。

“凌宿,本座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因一时糊涂,辜负本座对你的信任。”

凌宿闻言,慢条斯理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整个过程无比恭敬,语气也不乏往日的温润,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承诺的意味:“弟子所做绝无伤害玉门宗半分之嫌疑,宗主给予弟子的信任,弟子绝无敢辜负之意。”

不管是和风玄清联手做的那些事,还是自作主张瞒下的那些,确实都是在为金凛暗地里分忧。

金凛听到这些,从方才就一直难以掩盖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些许,只是眼下邢堂主是具活尸,而多年前玉门宗又从未有此记录,那只剩下两种可能。

一,他瞒了这么多年。

二,他被人替代了。

结合他的性格突变,和他效忠的所谓的“大人”,基本可以确定是第二个。

只是金凛在不知道后面那个条件的情况下,确实难以从中抉择。

凌宿低声说:“邢堂主多年前为人并不如此暴戾,这些年确实反常得有些过了,恐怕,真正的邢堂主早已被掉包,而他,背后效忠的另有其主。”

“这些蛇不可能出自玉门宗内部,如此大的灵力波动,护宗大阵不会没有一丝丝波动,所以他绝不是邢堂主。”

金凛沉默,想说点什么,但想到点东西,突然又不想说了。

不然怎么说凌宿是金凛最器重的弟子呢,他适时给了金凛台阶:“风玄清,沈定澜他们忤逆宗主在先,为宗门之事奉献在后,不如先罚到外门一个月,名为惩罚,实则给他自由,一月后对外宣布恢复他的核心弟子身份,并将发现邢堂主身份有问题,协同宗主处理此事的消息放出去,届时会有弟子认为宗主此作为是为了计划,也恰巧给了他处理外门杂事的时间。”

“对内对外都不失衡,宗主意下如何。”

金凛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他递出一块令牌给凌宿,说:“给他吧,核心弟子的门令,之前本座没收便是怕他借此仗势欺人,看来也是本座目光狭隘,此次若非他一力同邢堂主作对,试图调查他,这一切怕也是揭露的没这么快。”

“里面融了一些本座的灵力,可助他修炼,你挑个时间给他吧,将命令也一同散布下去,邢堂主的事暂时封锁,后面的事牵扯甚广,你们好好修炼,不要操心了,有本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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