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见面?”
顾忱问。
沈意眠进了电梯“就在我初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听说是新开的,叫什么落日花园吧好像。我估摸着对方好像还挺文艺的”
“现在过去?”
“对啊,我都出门啦要不还是打个车过去吧太热了”
“打什么车!”
顾忱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他又自己哽了一下:“那个英德附近一直挺堵的我觉得你还是坐地铁比较保险。”
沈意眠有些犹豫:“现在才三点哎不会堵吧”
“万一呢?”
“”
沈意眠觉得,顾忱一向考虑周到听他的应该也没错。
于是她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也是,那就坐地铁吧。唉还要走去地铁站好晒啊”
顾忱现在没心情更没功夫听她抱怨地铁并且巴不得她坐的地铁行驶如龟。
他人已经快步到了二层的出发大厅,到门口时背上已经热的炸出一身汗来。
“那你先去吧到了跟我说一声。”
说完顾忱便挂了电话去拦车。
“”
沈意眠听着突如其来的断线声挺莫名其妙的。
且不说这人对自己要去相亲的事这么无动于衷竟然敢挂她电话,真是讨厌死了。
其实今天的这次会面,裴舒玉并没有说是“相亲”只说是有个朋友的邻居家有个儿子据说还是跟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如今也考到了陆北。
于是两家家长一合计觉得可以介绍认识一下,就有了这么一出。
沈意眠和顾忱说起这事时,故意用了“相亲”这个字眼就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
还挂他电话。
现在,她倒是真有点想去相亲了。
顾忱一上车就先让司机往英德中学的方向开,然后打开地图搜索“落日花园”。
结果,根本没这个地方。
他也不可能直接去问沈意眠她是不是记错了,只能决定到了那边再去找。
在他的一路催促之下,司机已经是很火大,觉得自己再开快就能直接去开火箭了。
要不是看这位乘客长得帅气场又强,他早就半路把他扔下去了。
平时要四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只花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附近。
然而距离英德中学还有两条街时,路况突然变得极为拥堵,车流近十分钟几乎一动不动。
刚刚还觉得这个时间不会堵车,只是吓吓那丫头,谁知诅咒竟到了自己身上。
顾忱无奈地看着窗外,内心正焦灼着,沈意眠就给他发来信息:还好坐了地铁,我看地图上这片都红了,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顾忱:
狗屁的“先见之明。
这应该叫“乌鸦嘴”才对吧。
顾忱:你到了?
眠宝:还没有,还有两站
前面的车还不见动,顾忱再也没耐心等下去,直接塞给司机两张一百,说:“师傅麻烦你开后备箱,我要下车。”
司机真是求之不得,立刻开了后备箱。
正要把找零从窗口递出去,就见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帅哥已经拉着行李箱走了。
“哎???”
他拿着钞票一脸无奈,“这是多着急啊”
顾忱拖着箱子一路快走,等到了英德中学门口,背上的衬衫已经汗得透湿。
他沿着学校门口的那条路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根本没看到什么“落日花园”。
直到走到拐角的另一条街,他才终于看到了一个黑白色系的咖啡店招牌日暮花园。
“”
顾忱头一次感觉这么无语。
透过店里的落地玻璃窗,他看到靠窗的位置有个年轻男孩独自坐在那,像是在等人。
那男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长得文质彬彬的,皮肤很白,五官也很清秀,似乎是女孩子们会喜欢的那种长相。
沈意眠没给他发信息,应该还没到。
顾忱刚刚松了口气,就看到前方路口,他刚刚想的那个人正一脸茫然地东张西望,嘴里还自言自语念叨着什么。
顾忱好气又好笑地轻哂一声。
这冒冒失失的丫头,肯定是跟他一样找不到什么“落日花园”。
他将箱子放在路边,朝沈意眠快步走了过去。
后者四处张望间看到了他,顿时嘴巴半张,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你你你”
沈意眠吓得都结巴了。
顾忱走到她跟前,忍不住笑意:“我什么?”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沈意眠定定看着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顾忱倒是一脸坦然的答:“来见你。”
沈意眠愣了住,刚刚从地铁站步行过来之后热红的脸颊此刻愈发觉得有些潮热。
“什什么啊”
顾忱伸手,像是惩罚般地揉乱她的头发,“我再不来,你就要跟别的男人相亲了?”
沈意眠顶着一头乱毛眼神闪烁,小声道:“那还不是我妈要我来的”
顾忱走近她一步,低头看着她:“那如果我不想让你去呢?”
沈意眠的心猛地一跳,心里有些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紧张地掀起眼帘看他一眼,“啊?什么意思”
紧接着,她就听到男人明确又坚定的回答:“别去。”
男人的身体慢慢逼近,声音却柔软了下来:“眠眠,让老顾来爱你,好不好?”
以前,他期待着有人能够好好爱她。
但现在,他再也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了。
盛夏午后的三点钟,那些蝉鸣和城市的喧嚣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心脏也在那刻蓦地钝了几秒,又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口急跃而出。
沈意眠呆呆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多年等待的回应,是真的从那个男人口中讲出来了吗?
她眼眶微红地再次向他确认:“老顾,你你说什么?”
顾忱凝眸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温声重复:“让我来爱你。”
十八岁那年的生日,沈意眠坐在顾忱身边,对着生日蛋糕,虔诚地祈祷那个暗恋了多年的男人能够爱她。
她原以为那些愿望像是时间,悄悄溜走不留一点痕迹。
却没想到,有些成全只是来得晚了一些。
“眠眠,好不好?”
顾忱轻声问她。
沈意眠后知后觉的满脸通红,立刻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抬起头:“可是孟窈姐姐”
顾忱立刻道:“我跟她根本就没什么,只不过是小时候的一点好感罢了。这几年我们本来联系就少,她画廊开张的时候,我们也已经说清楚了。”
沈意眠抿了抿嘴,“她真的不是你的白月光?”
顾忱叹了口气:“真的不是,就没有什么白月光。”
他伸手温柔整理她刚刚被自己揉乱的头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但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
沈意眠撇了撇嘴:“哼之前还嫌我是小孩呢”
顾忱失笑,“还揪着我过去的错误不放啊?”
沈意眠瞪他一眼:“你过去的错误深深伤害了我,你却一笑而过。”
顾忱看着她那个小表情就想笑,一点都没了刚刚舟车劳顿的疲惫。
他伸手揪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说:“那你罚我。”
沈意眠的脸本来就已经很红,这下连带着耳朵都像是滴血般。
她慌乱地打掉顾忱的手,“罚罚罚罚什么啊!”
顾忱愈发忍不住笑:“随你,想罚什么都可以。”
沈意眠压着疯狂想上扬的嘴角,挺傲娇地瞥他一眼:“那刚刚那句话,你你再说一次。”
“哪句?”
“就你发誓那句。”
“我只喜欢你一个。”
“再说一遍。”
“沈意眠,我只喜欢你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是这七月里最动听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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