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个月的时候才发现她。”斐梨低着头,“她很乖,如果不是去接小越那天回来时晕车,我怕是不会知道有了她。”
“是我的错。”李佑霖将她抱住,扫去她眼里的愧疚,抱歉又格外珍惜的吻了吻斐梨的额心,“是我的错。”
斐梨知道,什么错不错的,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无非是安慰自己而已,所以将他往外推了推:“算了,你那会儿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之所以能云淡风轻的诉说这一件事,想来也是因为过去了最为艰难的那段时间,再怎么贴心的孩子那也是孩子,不比别的孩子少折腾人多少,安小时生过几场病,每次都哭的撕心裂肺,谁哄都不行,放下就哭。
斐梨只能抱着她,干坐一宿,第二天早上孩子终于睡下,她的胳膊也没了力气。
那会儿她也很恨,也很后悔,恨这个恨那个,恨完了睁开眼睛生活还是得照旧,太阳始终都还是会升起来。
她曾十分清楚为什么李佑霖从不主动找过自己,无非是因为他将自己看的无所谓,当然也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无足轻重,当然也就不注意重要到令他改变什么。
意识到这个现实理所当然的会沮丧,又不得不看开,那又怎么样,她总劝自己,你个帮凶还想要怎么样呢。
其实那个结果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了。
易宁若的事情就是在提醒斐梨这一点,无论他们做过什么协议,在李佑霖的心里,工作理所当然要比自己重要太多。
这又不是古代,要选择苏妲己,杨玉环还是大唐江山的时候。
男人要上进,女人要慕强,多么浅显易懂的道理。
后来她变得善解人意,看淡了生活与一切,遇到什么困难,面对困难之前已经知道困难会有解决的办法,哪怕没有呢,只需要将这件麻烦事弃掉就好了。
过去无论她的作品画得怎么样,都没有放弃的时候,再难也要画完,后来她学着聪明,学会了放弃。
虽然丢掉的可能比失去的还要多,起码她将自己的生活变成了人该有的模样。
她不再要强,该认输时,就学会了认输,该退出时,就带着所有的功成名就远离。
人之所谓成长,可能就是这样。
救护车上的医生听他们用难懂的交谈,半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斐梨想了又想,最终开口说:“等把你送下,我去医院见见薛明。”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迅速跳了出来,但是成熟的男人,尤其是吃饱了不会患得患失的男人,心胸往往是前所未有的开阔,相对的心眼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他吻了吻斐梨的侧脸,忍下心里那丝不快:“好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给他炖汤。”
斐梨看着他变幻的表情着实有些佩服他的能屈能伸。
李佑霖却接着不放心的问:“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春假。”
“还有几个月吧,怎么了。”
“等春假的时候我陪你回去,见见冬洋姐说说我们两个的事情。”
“你认真的?”斐梨有些惊讶,“你要是跟我妈说了咱们俩的事,免不了要提到孩子,你就不怕榕修哥他们凑一桌麻将的人畅快约你健身房一日游?”
“如果我不问,他们就不会约我健身房一日游?”
“倒也不是。”
所以既然早说晚说结果都差不多,还不如早点解决一件心头大事来的要好,而且李佑霖也不想做别人眼中的渣男。
男人倒在她的腿上,换来斐梨的一阵嫌弃。
“你快从那边搬出来吧。”
斐梨挑了挑眉,心情微妙的好了一些:“我是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但是当时碍于我那个比较伟大耗钱的梦想,还是决定再对付一段时间。”
“现在你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但你会在法国待多久?”
“我可以派lla回去。”
斐梨问:“那谁来负责你的生活?”
李佑林的眼神变得十分深奥:“我生活可以自理,而且我有老婆了就不需要生活助理了。”
像根草一样的助理lla如果当面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高兴的立刻打开电脑撰写辞呈,并在上面加一条说得好像他妈的谁想伺候你来着。
“lla也有自己的生活,虽然巴黎距离他老家里的爹妈很近,但是lla毕竟结了婚,南希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也是辛苦,你别看他这会儿还能安静跟我猫着,过段时间就会受不了主动申请调职回国。”
李本善还是老婆奴的说。
“随你。”斐梨想,反正别再指望我给你用量杯冲咖啡,“我还是挺喜欢巴黎的。”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
李佑霖其实也喜欢巴黎,天高皇帝远,毕竟无人管。
……
薛明的恢复比较好,大早上已经从重症房换到了普通单人病房,李佑霖在手术是个小手术已经喊了特助来,斐梨到的时候人还没醒,薛如意出去买饭,中间护士进来几趟,床头上放着花店新摘的波斯菊,上头还沾满着晨露的味道,斐梨正在侍弄花草,转头的时候薛明刚刚眼睛对焦,看着他干裂的嘴唇斐梨适时贴心的端过已经凉透温了几次的冷水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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