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智湛听了,急忙向那人伸出手,笑着说道:“同志!俺就是战智湛……”

那人急忙立正,说道:“知道!知道!……首长大妖山魈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那人说到这里,“啪”的向战智湛敬了个礼之后,低声说道:“报告首长,我是情报总局三部中尉通讯参谋农一清,代号烙铁头蛇,奉军区敌工部梁部长命令,前来接应!……”

“情报总局?……”战智湛愣了愣,问道:“情报总局咋掺和进来了?……”

农一清笑了笑,对战智湛说道:“是的!……都是程序。姚兴昌逃过来之后,情报总局成立了审讯小组,昨天晚上专程赶到弄武机场,已经对姚兴昌连续审讯了十三个小时。……”

“审讯小组?……”战智湛愣了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任何一个国家对待叛逃者绝不会轻易相信。审讯、考验、核实,甚至还会动刑,防止假叛逃,真渗透。战智湛眼珠子一转,微笑着对农一清说道:“农一清同志,你能从弄武机场逃出来接应俺们,真是辛苦了!……”

农一清笑了笑说道:“报告首长,我可不是逃出来的,而是接受了命令,大摇大摆乘车出来的。……只不过是半道儿上拐了个弯儿,来到这里接应同志们。……”

见战智湛满脸不解,农一清接着说道:“是这样的,首长。……今天晚上,经过审讯我们初步确认了姚兴昌的叛逃是真实的,也拿到了中国空军一些重要情报。可是……和总局却联系不上,根本就接收不到总局的电台讯号,就连机场的导航雷达也是一片雪花。我们判断,一定是西线解放军的电子干扰营调到了东线。大家都知道,一旦搞到情报,必须第一时间送到情报分析部门。否则,时间拖得越久,情报的价值就越低。……所以,我就受命带着整理好的审讯记录和情报,连夜赶回总局。呵呵……半道上,我杀了司机和保护我的一个中士,跑到这里来接应同志们,完成我真正的任务。……”

说到这里,农一清从怀中掏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战智湛。战智湛示意背着电台,夹着“79式”狙击的“长脖鹿”接过去,嘱咐他将文件袋交给安友春安参谋。

战智湛握着农一清的手笑着说道:“农一清同志,谢谢你!快来说说情况!……”

农一清说的是实情,只不过战智湛和他的侦察兵不知道而已。南疆军区对姚兴昌的叛逃动了真怒,不惜动用了大量的“杀手锏”。不仅派出“利剑部队”出境追杀叛徒姚兴昌,而且为了保证“利剑部队”的行动成功,把老山前线的总部通讯六团电子干扰营紧急调往东线。三百八十多名指战员、八十多台挂着伪装网的车辆,连夜转进,黎明时分进入了阵地。第四侦察大队的特二连和特三连在副大队长的带领下,伴随跟进,担负通讯六团电子干扰营的警卫任务。经过一个白天的设备调试,一场鲜为人知的“电子对抗战斗”打响了。

越南“猴子”在老山地区吃尽了这个通讯六团电子干扰营的苦头。突然之间获得情报,说通讯六团电子干扰营出现在第一军区的正面,不由得大为吃惊,判断解放军这是又要在东线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了。为了保证战端一开,指挥系统不再像个瞎子和聋子,越南“猴子”的陆军总司令部紧急命令“老毛子”刚刚援助,还在训练的电子侦察连秘密进驻巴树。和解放军的通讯六团电子干扰营展开“电子战”,最大限度的保证战时指挥系统的通联畅通。

不料,越南“猴子”船漏偏遇顶头风。这个电子侦察连刚刚到达巴树,就被巴树“民兵哨所”的哨员陈阿颖发现。陈阿颖可不认识电子侦察连携带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装的是什么,还以为是什么新式“化学武器”。陈阿颖担心刚嫁到边境对面的妹妹一家被这些新式“化学武器”所害,急忙偷偷的越过边境跑到妹妹家报信,让妹妹一家赶紧逃命。

那陈阿颖的妹夫蒋炳根可是民兵排长,阶级觉悟高的很。一听越南“猴子”要使用新式“化学武器”,不由得吓了一跳。蒋炳根暗想自己一家可以一逃了之,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们呢?还不得都被越南“猴子”毒死,自己岂不是成了杀害乡亲们的帮凶?蒋炳根越想越怕,急忙拉着陈阿颖跑到驻扎在附近的边防七团二营营部报信。

边防七团二营营长吴有贵一听蒋炳根的报告也吓了一跳。对面的越南“猴子”居然调来了新式“化学武器”?这帮“不是人揍儿”的要干嘛?吴有贵的脑子转了几转,感觉到疑点很多,就把陈阿颖叫到面前,和颜悦色的详细询问这股越南“猴子”的人数、驻扎地,以及所携带装备的数量、外形。

当陈阿颖“吭哧瘪肚”的说完了之后,吴有贵感觉不像化学武器,但还是疑窦重重。安排通讯员领陈阿颖和蒋炳根去炊事班吃饭,临走再拿两箱“午餐肉”罐头之后,吴有贵觉得这件事必须上报,而且逐级上报可别贻误战机。于是,吴有贵决定同时上报团里和“前指”。

“前指”作战室内灯火通明,一派忙碌景象。朱司令、胡政委、贺副司令,以及总部南宁工作站姜站长、军区敌工部梁部长、作战部宋部长正在紧张的分析各个渠道汇集来的情报。

吴有贵的电话打到“前指”作战部值班室,值班室不敢怠慢,转接到作战室内。几乎就在“利剑部队”侦察兵空降的同时,吴有贵亲率两个连,包围了巴树,一举全歼了越南“猴子”这个电子侦察连。战后,边防七团二营集体荣立二等功,吴有贵荣立个人二等功。

农一清介绍完了弄武机场越南“猴子”的布防情况和关押姚兴昌的地点之后,战智湛立刻在农一清画的草图上给侦察兵们分配作战任务:“同志们,弄武机场越南猴子只有一个警卫排,但是不许轻敌!……咱们现在十四个人分成七个组。安参谋,你带长脖鹿负责火力掩护和指挥!……蛇雕,你由农一清同志带路,直插姚兴昌的关押地点,解决了塔台的哨兵之后,抓捕叛徒!猫头鹰,你带着雕鸮负责解决组游动哨,然后消灭越南猴子情报总局的审讯小组!兀鹫你带着白尾鹫负责解决组游动哨,然后消灭警卫一班!红隼,你和苍鹰负责解决警卫二班!猎隼,你和角雕负责解决警卫三班!俺和猴子负责解决大门口的哨兵,干掉警卫排两个排长!……注意,所有的同志尽可能用刀,或是762毫米微声!……解决掉越南猴子的警卫排之后,蛇雕,你和苍鹰、白尾鹫炸掉飞机!……都清楚了吗?……”

见战智湛如此倚重自己,“蛇雕”冲“猫头鹰”做了一个鬼脸,“猫头鹰”满脸不高兴,两道犀利的目光狠狠的剜了一下“蛇雕”。

见侦察兵们纷纷做出“”的手势,战智湛低声说道:“蛇雕,你和农一清同志带路!……猫头鹰,你带着雕鸮负责后卫!……出发!……”

“雕鸮”、“白尾鹫”、“角雕”和“苍鹰”都是空降军这次新补充的精兵强将。那“雕鸮”叫做杨巴鲁,来自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是空降54师侦察科副连职参谋“白尾鹫”叫做李玉亭,是空降54师侦察连副连长“角雕”叫做张德斌,是空降55师侦察连二排排长“苍鹰”叫做姚仁铭,是空降55师侦察连副指导员。

越南“猴子”的弄武简易机场很寂静,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不远处机场大门口越南“猴子”的哨兵不断打着“哈欠”,做梦也没有想到死神正在降临到他的头上。

侦察兵们潜伏在草丛中,静静的注视着手持“62式830”望远镜观察敌情的战智湛。战智湛观察了一阵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看了一眼手表,转过身来用手势命令侦察兵们:“计时!……”

见侦察兵们纷纷做出“”的手势之后,战智湛接着命令道:“等俺和猴子解决了大门口的哨兵之后,各组自主选择潜入路线!……以蛇雕和农一清同志解决了塔台的哨兵为信号,统一行动!……战斗十五分钟内结束,返回到这旮沓集合!……”

侦察兵们纷纷做出“”的手势之后,战智湛立刻用力挥了一下手,命令“立刻行动”。

侦察兵们两人一组,纷纷隐入蒿草之中。战智湛一摆头,“猴子”立刻匍匐到铁丝网前,在铁丝网下挖出了一个坑,钻进了铁丝网内。战智湛钻进铁丝网隐藏在距离越南“猴子”哨兵大约五十米距离的蒿草内。他看了看手表,离他下达命令已经过去了三分二十四秒钟。

战止战心中暗自嘀咕道:“他娘的!……不知道这帮臭家伙就位了没有?……”

不能再等了!战智湛咬了咬牙,拔出日本军刀,左手提着旋着的“80式”冲锋,对一直望着他的“猴子”挥了挥右手的日本军刀。“猴子”拔出“822式556”匕首枪,叼在嘴中,和战智湛交替掩护,像幽灵一样向机场大门口的越南“猴子”哨兵摸去。

越南“猴子”的这个哨兵好大意,竟然靠着岗亭睡起觉来。“猴子”前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借着越南“猴子”塔台上探照灯的余光,见越南“猴子”的组游动哨刚刚过去,组游动哨还没有过来,立刻向越南“猴子”的哨兵摸去。那个越南“猴子”的哨兵在迷迷蒙蒙、似睡非睡之间,猛然感觉后心一凉,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拼命想扭过头去,可是脑袋就是不听他的使唤,惊叫的声音瞬间被卡在喉咙里,发出“咯咯”奇怪的声音。

“猴子”看了一眼正在为他警械的战智湛,把越南“猴子”哨兵的尸体拖到岗亭内,摘下他的木制头盔,戴在自己的头上,站到了岗亭前。

越南“猴子”的组游动哨沿着巡逻踩出来的小道过来了。越南“猴子”塔台上的探照灯刚刚扫过三个越南“猴子”,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犹如夜风般从蒿草中飘出,尾随了上去,这两个黑影显然是“兀鹫”和“白尾鹫”。走在后面的越南“猴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扭头向后面看去。可是,还没等这个越南“猴子”看到什么,他的颈动脉和喉咙就被“白尾鹫”手中的“822式556”匕首枪割断。这个越南“猴子”的双眼犹如骤然之间见到厉鬼般瞪得圆圆的,嗓子中的尖叫变成了“呼噜”、“呼噜”从伤口向外喷涌的鲜血。

“白尾鹫”的速度快,“兀鹫”的速度比他还快。走在中间的越南“猴子”压根儿就什么都没有觉察到,就已经被“兀鹫”左手捂着嘴,用右手的“822式556”匕首枪割断了颈动脉和喉咙。“兀鹫”左手一带,扔掉了这个越南“猴子”的尸体,凶神恶煞般向走在前面的越南“猴子”扑去。走在前面的越南“猴子”听到了身后同伴不断抽搐的奇怪声音,他十分诧异的转过头来看。他猛然见到向自己扑来的黑影,惊得刚要大叫,可是已经被那个黑影捂住了嘴。这个越南“猴子”心头一凉,尖叫的声音就再也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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