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星河端详着他的面孔,把“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咀嚼了数十遍,还是想不起来原主有这样的朋友。换句话说,原主他真有好朋友?

上官司麒,金毛狗蕨,上官司麒,金毛狗蕨……

念叨着,倏然间,一个画面涌了出来。

在一条水汽氤氲的渠道旁,穿着白衬衣的年轻雄灵不知被谁被踹下了水。他在水里扑腾,大喊救命,不远处经过的几个灵侍明明都听见了,却没一个来救他的。

危难之际,一只不算宽阔的手掌伸来,将他拽上了岸。

浑身湿透的雄灵非但不感激,还指着对方的鼻子问:“上官司麒,是不是你踹的我?”

对方傻乎乎地摆着手,“不是,不是!”

……

“你不认识他?”段君屹端着热水回来了,也拉回了林星河的思绪,“他就是洁源蕨王的亲儿子,交了好运还不自知。”

林星河震惊了,“上官司麒,上官茂?”

段君屹说:“上官茂重金悬赏两年都没把他找回去,竟然被你没头没脑地撞上了。我以为你只是比较淡然,没想到根本没想起他来。”

“啊……”林星河不可思议地想,别人一辈子能够有一次锦鲤跳龙门的机会就很不错了,他是自己开了个龙门,还在门外撒了把鱼食。

这么说,借神树种子有望了!

林星河乐坏了,再一想,又觉得奇怪。上官司麒这样耿直的性格,怎么会和脾气古怪又心思狡诈的南疆少主做朋友?

上官司麒说:“哼,林,果然忘了。”

林星河哈哈干笑,“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脑子不太好使了,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上官司麒说:“你在嘲笑我!”

林星河一拍脑门,心说这傻小子看起来呆呆的,没想到内心还挺敏感。“没有嘲笑你,林对天发誓,刚才这句是说自己的,不是说毛毛的。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和巫淳英打起来。”

上官司麒直起身,说:“是他先抓我,想拿我换东西。他打我,我也打他,打到水里,看见你,很高兴,但你不理我,还救他。”答得七零八碎,但义愤填膺。

林星河说:“我要是不救他他就淹死了,他可是北疆王亲,找上你的麻烦怎么办?”

上官司麒说:“不管,就是讨厌他,讨厌伞南星。”

林星河失笑,摸了摸金毛狗蕨乱蓬蓬的脑袋,问道:“那他抓你是为了换什么?”

上官司麒说:“找上官茂,换线索。”

林星河一阵无语,“傻瓜,怎么可以直呼自己父亲的大名,下次小声点啊,遇上碎嘴子要告你黑状的。”

上官司麒啪地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说:“没被听去。伞南星,想要超级,聚灵珠,上官茂知道,在哪里。”

“抄袭,聚灵珠?”林星河搜索记忆,无果。

“是超级,不是抄袭,”段君屹说,“超级聚灵珠是一颗传世宝珠,原本属于洁源上官家,后来捐给了博物馆。”

“那巫淳英为什么还要找线索,直接去博物馆参观不就行了?”

“因为宝珠还没进入博物馆就丢失了,就在火山爆发之后不久,有灵趁乱偷走了它。”

“喔,”林星河喝了口热水,慨叹,“真不明白偷它有什么用,传世宝珠谁敢买,公家的东西,买了就是砸手里。”

“也许不是为了转卖。”

“那还能干什么?”

林星河抬头,透过热水的雾气和小灵奴对上了视线,竟发现这小灵奴在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神怪异。小灵奴却没解释什么,只是飞快地轻笑了一声,说偷盗者也许是个收藏家。

上官司麒却插话说:“不是的。超级聚灵珠,不好看,但很厉害。伞南星要它,为了雌变雄。”

林星河啊了一声,“我瞧他打扮成那副样子还以为很喜欢,原来并不愿意做雌灵吗?”

段君屹说:“不稀奇。他从小就是别扭性子,别个越嫌弃他的地方他越要放大给别个看,也不管自己高不高兴,先膈应了别个再说。”

林星河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问上官司麒:“那你父亲真知道宝珠的下落吗?”

上官司麒摇头,“我不确定。就算知道,也不会换,他才不稀罕我。”

林星河说:“别乱想,一颗珠子能有多厉害,比得上自己的亲儿子?”

上官司麒说:“比得上。聚灵珠,有很多,超级的,只有一颗。变性,不算什么,起死回生,才神呢。”

段君屹说:“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起死回生就得先找到一个足够庞大的能量源,宝珠只是转化能量的中间媒介,否则上官茂也不会守着它几十年都不敢动一下。”

这时列车员推车经过,傻乎乎的金毛狗蕨又趴回了小桌板,眼睛盯着小车上的玩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星河戳了戳小灵奴,悄声说:“把你的跳跳蛙和拨浪鼓拿出来,给毛毛玩一会儿。”

小灵奴却压住衣兜,说:“不是送给我的?”

“是送给你的,借给他玩一会儿又不碍事。”

“可我不想借。”

“这么小气?”

“嗯。”

“行吧,那我给他买新的。”

“……下车前还我。”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