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萝见状咧开嘴角嘲讽:“聂无涯,你给人做家犬,人家却视你为癞皮狗。当年的奔雷龙王史无涯,如今竟是一点高手尊严都没有。”

聂无涯嘴角抽动一下,对于灵萝叫出他昔日名讳并没有丝毫意外。心境不如以前,武功境界一退千里,由宗师丙掉到宗师丁。纵然知道自己所行是助纣为虐搅乱江湖的恶事,他却依然无怨无悔当年他年近七旬的老母身染重病,是聂庄主为他母亲花费重金救治,虽然母亲没能挺过那个冬天,但这份恩情值得他倾尽一切来报答。

他低声道:“史无涯早就死了。”他退后一步,扬鞭在空中搅动,每搅动一下,便有千万气机如龙卷风,呼呼作响,仿佛隐隐有奔雷在风中一闪而过。

那边是晴空万里,这边却是雷电交加。如此异象让那些没见识过如此神通的甲兵大惊,只有作为对手的灵萝才知晓,这才是奔雷龙王的真正实力。

少女站立于风眼正中,满头青丝吹拂飘乱。接连十三剑对抗砸下的十三道闪电,每对抗一招,身上便有一处伤口,再到后来,浑身已是鲜血淋漓。

她记起几年前的一件事。夏天,乡间孩子突然流行捕蝉,师弟灵溪因为捕不到,被山下的孩子嘲笑。她作为师姐爬了几天树,总是还未到跟前,那只聒噪无比的夏蝉便飞到另一棵树上,还在不远处向她耀武扬威。最后是大师兄用马尾的一根长矛绑在竹棍上,才悄无声息套到了那只夏蝉。

灵溪将心爱的蝉放到屋里,深夜扰得师兄弟睡不好觉,最后被灵渊偷偷扔出去放飞了。灵溪因此好几天不理灵渊。后来怎么了呢?

真气鼓胀像随时要爆体而出,这一刻,她不再压制,任由磅礴内力要将她撑裂,满身踪绝攀至八层,如春暖水涨,溢满气海。生死一线间,灵萝想起那件童年趣事。后来,大师兄为了哄郁郁寡欢的灵溪开心,独创了一招剑式,剑身颤鸣如蝉嘶。她循着记忆里大师兄的样子,手中倾覆急颤,剑鸣尖细如蝉嘶鸣。马上将要爆体而出的踪绝真气如大坝开了一口,顺着倾覆嗡鸣涌泻开来。

被困在囚车之上的几位师兄弟听闻这声蝉鸣,俱想起了当年这桩往事,眼眶发热。带着一行数百人正向这边赶来的灵渊则一脸复杂,难分是喜是悲。

一入大宗师境界,便是真正的纵横无匹,睥睨武林!

聂怀远勒紧缰绳,疾退两步。本以为一个聂无涯加上这些甲兵,无论如何也能弄死灵萝,岂知先有十几个神秘黑衣高手从中阻拦,而那个丫头在聂无涯的狂风雷电攻势下,竟然还升境了。

不远处又来了几百个穿着各异的江湖人,聂怀远有些眼熟,随即想起这其中有几个曾是附近屈从于聂家势力的小门小派。难道是来帮他的?看来这些人果然还是要尽力讨好他们聂家。

聂怀远得意一笑,只是这个笑只是弯出一个轻微弧度,便僵在嘴角。那几百号江湖人冲进甲兵中,便是一通砍杀,有几个昔日对他阿谀奉承的小门派门主甚至提着大刀向他砍来。聂怀远长鞭对准那人面中便是奋力一劈,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面中,随即倒地身亡。

在他之后的那几个江湖人见此情景,恰到好处的慢了一拍,任由聂怀远隐没在甲士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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