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一直到早上六点。

起床去客厅抽了根烟,心情比较复杂。

六点半,林恩恩醒了,她蓬乱着头发迈着“优美”的“起床步”睡眼惺忪地往卫生间走去。

看来是没看到我。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她忽然猛地回了一下头,然后眯着眼睛盯了我三秒钟,然后又转身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林美女从卫生间走出来,像看外星人似的眯着眼睛盯我一直看,看得我头皮发麻。

“怎么,大懒猪今天为什么起的这么早?”林恩恩终于开了玉口。

我“嗯“了一声,便再没有心情回答更多。

“难道是没有睡?又熬夜了?”林恩恩问。

我现在并不想过多地说话,每次心烦的时候都不想说话,可是面对林恩恩再次打断我的思绪,我只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地回答了句:“你的头发很乱诶!”

“这与我的头发乱有什么逻辑关系?”林恩恩问。

一看就是一家人,一起相处时间久了,这丫头连问问题的方式都这那么像我,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可从来不会用“逻辑关系”这么有文化有水准的词。

心情烦乱,总是在“相信”与“不相信”两个词之间纠结,于是依旧随口一回答:“没关系。”

“没关系为什么要这样说?”林恩恩说。、

“……”

“嗯,怎么不说话,脑袋傻啦?”林恩恩说。

“……没有啊。”

“奇奇怪怪的,到底怎么了?”林恩恩皱着眉头走近我的身边,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甩开林恩恩的手,说:“你烦不烦啊,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

“……”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但是没什么心思道歉,只是脑袋打滑地看着林恩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恩恩也看着我,目不转睛。

……

一大清早,空气便凝成了尴尬。

许久,林恩恩浅浅一笑,说:“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对不起,我去做早餐,多少吃点然后去上课吧。”

林恩恩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我靠在沙发上,无力。

拿出手机,给小毛打去电话。

小毛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小毛,我再认真地问你,问你最后一遍,你老实告诉哥们,为什么我打段秋实的电话没有人接?”我说。

“死了。”小毛说。

“那他父母也应该接啊!”我忽然吼道。

“我怎么知道,人都死了,你能不能正常点?”小毛也吼道。

“……是么……哦,知道了。”我缓缓地放下电话,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再次拨打段秋实的手机,已经关机。

如果段秋实真的死了,那么谁关的机呢。

也许是他的父母不想让他被打扰吧。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段秋实的qq空间,胡乱翻到留言板,看到几日之内暴增的留言。

一条条留言一点一点地抹去我心里的“不想相信”。

恶作剧总不至于这么多人参与。

每一条留言都足够让人落一天泪。

“兄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说好过几天一起喝酒的。”

“哥们,一路走好。”

“,就这么走了,老子想你。”

“哥们,其实说好的今晚a,不玩了也罢,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今天随手登陆了你的空间,却看到留言板……这样一个噩耗……什么也不说了,兄弟,走好。”

“兄弟,昨天还和你聊过天,怎么今天就……这些留言都是骗人的,你回复我一个,你回复一个……”

看到这些留言,憋在心里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泪水像决堤洪水般往外涌,我努力止着哭声,眼泪却止不住。

小段啊小段,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不兑现我们半年后再聚的诺言。

小段啊小段,我错了,暑假时,我不该说那句好聚好散,如果早知这样,打死我也不会说那句话。

小段,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的那句“多珍重,在外面什么也不要怕,出了事,兄弟挺你。”

你现在先走了,怎么挺我,怎么挺我?

你一撒手走了,我以后和谁一起疯一起闹一起醉一起醒一起猥琐一起正经一起期待明天一起对明天说,你好。

哭久了,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夏天的傍晚,我们三个人漫步在夕阳下,没有开车,没有女人,只有我们三人。xiashu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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