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村人们的生活轨迹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甚至更加久远。人们的生活状态,从几天前或者说几个月前只的优越变成了现如今的样子,谁都没有想到。

那些将钱投入到蚕房当中的村民,纷纷把方义成当成头号敌人。因为方义成拒绝购买蚕丝就导致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急剧下降。

也许人心就是这样。

当没有利益驱使时,人们还是愿意以最普通甚至更鄙夷的眼光看待方义成:他不再是一个英雄,不再是一个带领着永兴村人们发家致富的企业家,而是一个小人十足的小人。

方义成就在这样的冷嘲热讽之下,从翁四奶家中回到了自己的家。周晓雪和霍明霞已经做好了饭。似乎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方义成不管吃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气氛相对严肃,方礼安沉默不语。

方义舟这段时间和霍明霞因为结婚的问题而闹了一些小矛盾,也没有说话。霍明霞和周晓雪两个人一起做好了饭之后她便单独回到了宿舍里,无论方义舟怎么叫她都不来。

这段时间的永兴村依然被所谓的厄运笼罩,人们沉浸在这种挥之不去的阴影中,想要脱离但却毫无办法。

也许是因为方义成的缘故,永兴村的人们总是会把这些怨念安放在方义成的身上,这让方义成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蚕业制造厂的大门依然紧闭,还没有开业。

冬季来临之后的养蚕市场就进入了绝对的淡季,桑树地里面安静的像是世界末日。积雪笼罩大地。每一户人家的房顶之上都升起袅袅炊烟,炊烟无声无息,向天空之上飘去和天上的乌云融为一体。

炊烟惨白。

人的心情随着白雪的降落而变得冷漠,就好像现在的方义成一样。尽管肚子饿,可是他什么都吃不下去,随便吃了几口,便和父亲说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如今方义成家三层的楼房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快乐,曾经的欢声笑语,目前在这个家里面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又因为周晓雪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这就让方义成在家中时总会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或许有些东西真的是金钱不能够购买的,再快乐再幸福,在亲情面前,金钱显得特别的脆弱。

周晓雪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里。

她心中所想的和方义成几乎一样,原来各家都是平房,有院子有围墙,围墙中间有一道小门,小的时候她经常来到方义成家中和方义成一起做作业,然后一起玩耍。

现如今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楼房,围墙砌得更高了,大门紧闭着,好像把一些人情冷暖都阻挡在了门外。

回到屋子里之后的周晓雪看了一眼方义成,说:“心情不好啊?那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有些事情好像真的发生了,小时候的那些快乐现在都不存在,当我们都长大了之后,许多快乐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了,现在人们所想的都是金钱,都是利益,都是人情世故啊,缺少了关心,缺少了爱护。”

周晓雪静静的听着。

“那从国外购买的那些蚕丝,现在都已经到不了了是吗?”

“那些蚕丝全部沉入海底,我们明年将面临半年甚至一年供货不足的情况,我们的资金无法回笼,这将会对我们的诚信产生影响,蚕业制造厂有可能会破产。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诚信应该能够应付得了。我担心的是永兴村投资那么多小作坊,明年因为寒潮的问题没有收入,他们会将所有的问题全部转移到我身上,他们会把我当成罪魁祸首,即便是我现在答应收购他们的蚕丝,明年也不能够做到百分之百全部收购。”

“那就直接不收购不行吗?”

方义成苦笑:“无论是收购也好还是不收购也好,对我来说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价格比较高而已。现在我想看现在永兴村因为六塘河观光带的问题,还有蚕业制造厂关闭的问题,还有寒潮的原因,这就让有现在者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状态,他们过了十多年幸福的生活,突然回到从前的贫穷时代,他们接受不了,他们会把所有的根源都转移到我身上。翁四奶说得对,做事情,必须是在有能力的前提下。”

“哦。”

其实在这个时候,周晓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安慰自己的丈夫,给他带来好心情。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丈夫的身边,期望以这种陪同的方式能够让方义成的心情有所缓解。

实际上方义成所说的问题,周晓雪也曾经想过。现在最主要的并不是金钱的问题,因为方义成曾经讲过金钱所能够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是有人们似乎因为投资的小做坊即将面临失败,而把所有问题的根源都集中在了方义成身上。

正如方义成自己所说的那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快乐、幸福、人情世故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人们眼睛之中的金钱利益。

永兴村六塘河观光带工程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义成不想再说什么,躺在床上拿了本书,翻来翻去也读不进去,周晓雪将他的书拿了过来放到一边,然后依偎在他的身边说道:“我知道你特别看重名声,但是暂时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你现在看书也看不进去,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也许明天就会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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