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衿被他说得耳朵尖红红的,被他掰过身子来,双拳一个劲打他的胸口,却不敢碰他手臂,上面还带着血,怕把针管打掉。
江凌寒任她出气任她打,低眸瞥见她衣领露出的皮肤能看到有红红的印字,心脏倏尔像被扎了一样疼。
那一瞬间是无言的后悔和歉意,潮水似的蔓延全身。
她说她下午很疼,可即便这样她还背着小包小包的行李来照顾他。
指尖拂过女人的脸颊,她绯红的耳尖,再往上到她快流出眼泪的眸边。
是有点欺负过头了。
他摸着她脸颊的手,温柔如水,乔子衿胸膛起伏得厉害,被那熟悉久违的温柔弄得又想哭。
这才是她爱他留恋他的感觉,会像宠溺珍宝一样抚着她脸颊,会这样温柔地看着她。
心脏一下软了,什么气都舒畅了。
“真要走吗?”男人掌心留在她脖颈上,淡哑着声音问。
“要走!”
她固执地含泪别过头,委屈得小拳头都攥起来。
但说要走时,男人掌心感到她的脉跳极快,在说着谎呢。
“那我只能叫萧护士进来了。”
乔子衿一噎,刚平复下的气又像过山车似的涌上来:“你敢!”
都知道人家姓萧了!看来刚才聊得不错啊!
她怒极瞪他,眼睛圆圆红红的像头发怒要吃人的兔子:“你叫,你有本事叫,你叫了我们今天的就分手,别再见了!”
她说分手时到底声音还是颤了下,这是他逼她的。
他脸色微凝,语气依旧很淡很轻,手掌往下移,盖在她锁骨往下的心脏位置,轻声说:“现在明白我的感受了吗?”
乔子衿瞳孔微微缩了下,一下噤了声。
他掌心触的地方,很痛也很凌厉,像吃了火药似的又气又急,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原来,下午的他就是这样的心情。
她只是看到他跟那小护士在聊天,就心神不宁,他看到的是薄矜一在抱她,在摸她的嘴唇……
乔子衿心里纠结的事情,突然有了答案,最坚韧不屈的某一处棱角,在慢慢被磨成柔软的平面。
她轻轻低了头,像收敛锋芒的动物,很轻很软的嗓音,委屈着说:“那你也不能那样对我。”
屋内光线昏暗,她眼睫毛垂下时扑下一片小影子,罩住了眼睛里的光,说话时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像要这样才能鼓足勇气。
“是我不对,不该咬你,不该强迫你。”他轻叹一声,一字一句地道歉,掌心扣着她的后脑,慢慢搂到自己怀中。
这一下,乔子衿没再躲开,她脸颊埋进男人胸膛,额头抵在锁骨的位置,心里所有的委屈和坚硬都被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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