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握剑的手用了一分力,血顺着剑峰滴滴答答的落在封意脚下,陈乐继续:“你们都知道谢南北在做什么对吧?你们意识是清醒的,你们心甘情愿给他卖命,你们……其实挺该死的!”

“算了,我累了!”封意眼神惊喜松懈的瞬间他无息落侠的命就这样交代在这样一个肮脏的角落,身体如同垃圾一样带着惊恐软落下去。

“手累了!”

陈乐蹲下在血泊中摸到一个小钥匙,片刻后钥匙被扔回封意身上,与之同行的还有化骨水。

他在这一个小小的地窖里待了足有一个时辰才出来,这事他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杀人犯。

其实他本可以放了封意,或者将封意打成残疾,再或者……可他还是那么平静的杀了他,接下来处理尸体、通风、撒香粉、清理血液,做这些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想着接下来怎么面对毽子和清秋閣的其他人,而不是封意死的应不应该!

陈乐自嘲,人总会变的。

陈乐杀过的人十个巴掌都数不过来,无论是在战斗还是暗杀,他从未心软过。因为他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封意……陈乐动手的那一个就在告诉自己,谢南北,他必须杀!

封意是被谢南北切断痛觉的人,所以陈乐在扎在他身上的剑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却还装作一副屈打成招的模样,陈乐猜得到他的目的。想要离间关系不假,他真正的目的却并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清秋閣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阁主,他招了?”胡先生屏息,他在阁主身上闻到了安神香的味道,这种安神香他从来不给别人,甚至连自己都舍不得用。胡先生除了在莫大人身上,就只有今天,他才闻到了如此浓郁的味道。

“没招,死了!”陈乐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今天可真热。

胡先生没在询问,一旁的毽子拱了拱眉毛,也没在纹。

“毽子,你……怎么想的?”陈乐抿唇。

毽子人过中年,比暨阳还要大上几岁,无论在清秋閣还是拜白阁都算的上长辈,这几年清秋閣的稳定他出了不少力。陈乐这么一问提猛的跪在地上,任陈乐怎么扶他都不起来。

一大把年纪鼻涕流到嘴里多少有点儿不好看,但陈乐也不好这时候提醒他,毽子表情夸张却又莫名真实:“阁主,毽子能苟活这几年都是阁主的恩德,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在我的耳朵里不起什么作用。我心里清楚的,我是什么人!”

他声音哽咽着,陈乐突然想起来:是啊,毽子是知道的,一开始就知道的!

毽子还在说话:“我知道我们这些原本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我见过!所以谢谢阁主,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请阁主扔掉我们!”

怎么能扔掉?你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啊!

纵然他这么想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不能信誓旦旦的跟一个完全信任自己的人保证,我一定能让你们安安全全,我能保证你们得到的是你们想要的!

陈乐知道,他们中有一大部分人是向往另一个世界的!

清秋閣的情况远比老高说的要严重,知道此事的人不在少数,怨恨陈乐的也不在少数。以往这个点儿陈乐早在谁家里热闹哄哄的吃饭了,现在的清秋閣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大白天睡着了!

流水姑娘的房间漏出一条缝隙,她似乎犹豫着想要请他进去,被陈乐拒绝后她关上了,陈乐觉得流水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不想让流水为难,也不想叫自己为难。

胡先生跟着陈乐一起走出清秋閣,小茶馆里周秦和叶半凡背靠着睡得混天暗地,天色渐渐暗下来,过路人也不多,没几个人打扰他们。

“最近别去清秋閣,告诉老高和方子,其他人最好也别去。”陈乐离开的时候吩咐胡先生:“你的书继续说,还是那些故事,别停也别提阿胶!明天丽娘来了让她别这几天别在小茶馆待着。”

陈乐这样得安排让胡先生心里咯噔一响,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陈乐到莫府时莫可舟还没回来,他控制不住得想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为事?坐不住的陈乐起身进了宫,手里带着黄金令的他格外照耀,几乎半个京城都知道陈乐手里拿着黄金令,凤叱国唯一一块儿黄金令在陈乐手上。

莫可舟果然是被拌住了,大殿里方远慕和唐枫围着莫可舟吵的不可开交,小皇帝听他们吵也不觉得烦躁,反倒津津有味。皇太后见陈乐来了小声在皇帝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皇帝便行了个礼离开了。

皇帝也大了,褪去年少的外壳,光坐在帝位上酒隐隐透出龙虎气势来,走路说话也带着股威严劲儿。

两个人的争吵随着陈乐的到来停下来,大殿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你们……继续,我是找人回家的,继续继续!”陈乐陪笑,拉着莫可舟手就往外走。

唐枫就瞧不惯陈乐这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模样,他难免带着偏颇看待陈乐的每一个决定。

“那个阿胶到底是什么人?你与他什么关系?所谓翠峰林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乐早就做好了被人指着鼻子质问的准备,唐枫现在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好。

“阿胶大概是个普通女人吧,我没觉得她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关系嘛,算是朋友,不是亡友。至于翠峰林,我劝你还是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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