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手术还在进行,阿叶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幸好罗西他们送来了椅子让她可以坐着。保镖们挡在通往手术室的走廊拐角,不让任何人靠近,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储夜凡就原地办公,处理老太太的“小作文”引发的后果。祁染陪着阿叶坐着,宽慰她不要着急。
阿叶摸着肚子,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其实我不太担心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阿叶吸了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欧彦在,他肯定拼尽全力救他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担心的情绪,控制不住眼眶酸涩,泪意上涌,控制不住的悲伤。
“不用担心,我们都在,欧彦很厉害的。”祁染为了增强阿叶的信心,指着旁边飞快地敲打着键盘的储夜凡,摆事实举例子,“我刚认识储夜凡的时候他的腿还时不时的僵硬呢,就半身僵硬哦,跟瘫痪一样,欧彦给治好的。还有于洋老师,受一点伤就止不住血的,还是欧彦救了他。还有我……”
祁染指了指自己:“我就更不用说了……”
祁染说着说着,看了眼阿叶平坦的小腹,突然明白过来,她想到之前初孕时的情绪病,连忙凑到阿叶耳边,小小声地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容易伤感,很容易委屈,很容易悲伤?”
她和阿叶,从小就生活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可是他们都不能是容易悲伤的人。她们都是阳光的向上的积极的,充满了无限的生命力,对生命有热忱的。如果不是之前有过那样的感受,祁染压根不会从抑郁症上做猜想。
“有是有点,倒也没有特别……”阿叶说着说着也明白过来祁染的意思,她摸了摸肚子小小声地问,“你的意思是,跟你之前一样?”
祁染用力地点点头:“嗯,我觉得有可能。你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阿叶问:“不用。”
她是看着祁染从阳光明媚的生机勃勃的样子变得易哭,变得悲伤,又看着她变回现在这样朝气蓬勃的样子的。她清楚的知道这其中储夜凡做了多大的努力,他用尽一切办法去研究如何让她情绪开朗,如何规避所有会让她触景伤情的一切,中间又大多包容体恤。
爱是治疗一切情绪伤痛的良药,祁染能走出情绪病,虽然她本身坚强,也因为储夜凡的爱温暖了她,治愈了她。
可是她呢?她现在只是一个未婚先育过去一片狼藉污浊不堪的妈妈,不要说她跟蓝子蘅现在什么都不是,就算真的在一起了,她根本不能让自己从容面前。
阿叶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眼泪没忍住,啪嗒一下砸在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透过丝薄的夏装,贴进皮肤时温热已经退去只剩下通体的冰凉。
“阿叶……”祁染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摸掉眼角的泪。
阿叶难过她也难过,可是她无能为力。她想劝阿叶告诉蓝子蘅宝宝的事,可是她又知道这是阿叶的自尊。
像他们这样曾经被人踩在泥底的人,直起腰杆的第一件事就捡起曾经被撕掉的骄傲。除非自己不在乎,一旦在乎上的事,要是去撕扯它,那就是再一次扯去她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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