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蝴蝶不说话,她这般沉默很容易将人激怒,楚非野眼尾泛着冰冷的色泽,沉着脸又往前一步,这世上的巧合不会那么多,他不是个傻子。

一切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若是唯一错的,那便是错在他没有早些找到她,没有再早一些。

“你是如何帮我找到那沈敬之夫人私通的对象的?”

沐蝴蝶还是缄口不言可是脸色已经隐隐发白,楚非野吸了口气:“你以为本王是傻子,本王是一直被沐芷兰诓骗的傻子,本王猜不出她是如何知道的一切,本王也不知她是如何有了你与本王通信,本王是把你当做了她,是,在你眼中本王是傻透了,一直被一个冒牌货蒙骗了这么久。”

楚非野继续道:“本王……是错了,本王没有认出来通信的人变了,之前与本王通信的那个女子小心翼翼的,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而专注,从不向本王提出任何要求,一味地付出,帮助本王在打探京城的势力,本王是太傻了,后来的通信变得充满了索求,在也没有了原来的风骨。”

他早便应当怀疑的,而不是在那次刺杀楚皇过后,当时被发现他就对沐芷兰产生了怀疑,可是当时她确实拿出了与他通信的信件,不由地楚非野开始怀疑会不会是之前与他通信的另有其人,而那些信件是她偶然得到的。

他一边借助沈敬之的事件考验沐芷兰,一边试图追寻那信件真正的主人,悄然来到小院的猫儿给了他一切的突破口。

“沈敬之的夫人在沐芷兰打探消息暴露身份以后,便给与她私通之人通信想办法解决沐芷兰,而你追踪了对方传信的信鸽所以知道了那人是谁。”

楚非野一语道破,沐蝴蝶没有说话。

“果然,那是只有你才会想到的办法。”楚非野脸上的冰霜下去了几分,淡淡笑了一声,“通信的字迹可以伪造,聪明才智却不能,沐芷兰自以为聪明其实她太蠢了。”

沐蝴蝶本就被他一番话说的有些心软了,这一句“太蠢”来的突兀,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非野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面染上了亮光:“是吧,很明显聪明人都是那么认为的。”

楚非野耐着性子走近:“现在还不告诉我吗?”

沐蝴蝶不敢抬眼看他,她隐藏的太久了,久到她都已经忘记那些小心翼翼收着的信是如何被打理房间的下人扔掉,是如何流落到沐芷兰手中,沐芷兰是如何猜出原委,如何假借她的身份见了楚非野。

当时她也去过,只是太晚了,他们约见的是一家很奢华的酒楼,她没办法进去,只是看着他们一起走出来,她想象中的人很高大,很俊朗,与沐芷兰走在一起郎才女貌,而她渺小的几乎可以被忽视。

现在信件都没有了,若是跟他说一定不会得到信任,她放弃了。

放弃的很容易,毕竟自己那么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到一起游湖自己落了水,没有一个人愿意下水救她。

只有一个少年不顾湖水冷冽,利落地翻身而下,将在水中不断挣扎地她带回湖边,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快去换衣吧。”少年的脸上不断有水珠滴落,在明净的阳光下如同一块璞玉闪闪发光。

少年走后,沐蝴蝶在他留下的外衫上面找到了绣字,金色的绣线在袖口上编织着“非野”,那两个字如同魔咒,让她记住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沐蝴蝶还是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走近这个男人,小心翼翼拉过他的手,翻开他的袖口,黑色的缎面光滑的如同镜面,两个小字在她的翻动下出现在眼前。

金色的线纹出现,让那年的记忆忽然倒流,那次冰冷大相救,披在身上的衣衫的温度都接踵而至。

她追寻着这个人的脚步,送去的每一封信,都在此刻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楚非野看着她翻开自己的袖子挑了挑眉问道:“娘亲每次做衣便会绣字在袖口上,你是如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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