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冠书现在自己一个人在景行家里——去工作之前的那个唯一的家,坐在沙发上发呆。除了发呆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了,毕竟这不是自己家,什么也不方便动。对,一样是自由进出,现在是他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反倒比之前和景行共处一室的时候更拘谨。

屋里的状态明显是有人打理过,连自己之前放在这的行李箱都在角落站的笔直,没有落灰。郑哥,景行的妈妈,甚至成岁都有可能,这让于冠书更不敢多活动,他对那种像是不小心就会吃了别人的爱心巧克力一样的事儿充满了畏惧。

他进来之前从便利店带回来的食物和水不仅仅是维持生存的东西,还可以排解寂寞——手机在电视柜那里充电。虽然电视柜上没有电视机。

于冠书不挑食,但他现在正在用筷子认真的把胡萝卜条,洋葱,豆子,牛肉,在米饭上仔仔细细的布置成一小堆一小堆,把水倒进瓶盖里跟电视剧里喝酒一样,装模作样的一饮而尽,仅仅是因为无聊。他一次一次的跑去手机边看剩余电量,后悔自己在飞机上的肆无忌惮,最后干脆坐地上一边充电一边刷手机。

这要是我自己的房子,我干点儿什么不行,我在屋里翻跟头都行。租房子那会儿房东连在屋里煮螺蛳粉都不愿意,我要是在自己家的话我炸臭豆腐他也管不着我啊。

有钱真好。

所以此刻有钱人在干什么呢。

“果然阿姨说的是对的,我喜欢什么就自己买就好了,跟本就不能跟你商量。”成岁撅着嘴,用自己家居服上的毛球球敲景行的胸口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景行按灭手机,把成岁的也抢过来放在手边的茶几上:“那咱不看了,不商量了,你看着来,我就闭嘴交钱,反正我媳妇挑什么我都喜欢。”

成岁蛮喜欢这种又假又好听的话的,虽然心里也知道主要目的就是哄她,也不觉得他是在诓自己。

“我出去买家具我可骄傲了你知道吧,这些家具是我在这段时间换了好多人陪我去挑的,每次付钱他们就跟我说,刷你老公的卡啊,我还得勉为其难的答应着,其实心里想的是你再说一遍。太羞耻了吧。”

景行看不见的场景让他对她嘴里的那个“好多人”充满了嫉妒。

“你都让谁陪你去逛街了?”

“嗯……阿姨来过一次,大部分时候是我妈和我一起,我爸来家里钉过一次柜子,那些抱枕是和腾哥一起挑的,投影仪是张叔研究的,你那个游戏室全是郑哥布置的……”

“停,你别说了。”景行有点胸闷,应该不是坐地上坐的。“我今晚上说什么也要自己,亲自,搞定这套桌椅。”

“可是你看上的那几把电竞椅都好贵啊,你又不经常用,好浪费。”成岁还是性价比主义者。

“那就你用啊,电竞椅虽然叫这个名字,也是可以画画的,你想想,办公室配的那一套肯定没有这个舒服。再说了用平板画画你就老坐地上。一直坐在地上对身体也不好,你说是吧。”

“亲爱的,你现在也正坐地上呢。”

景行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把成岁从地上抄起来,使出了一个超级费力的公主抱,把成岁吓了一跳。

“不坐了,咱俩谁也不坐了,还是盖着被子玩儿手机比较有意思。”景行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有多费力,其实内心还是觉得抱起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有点吃力的。“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太过分了,你能不能委婉一点?要么就埋藏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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