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召唤的树妖?或许他没有死!

她万般开心地设想着一丝希望,流着泪急切地拭去嘴角的血。看也不看被倒吊在房梁上挥动四肢的荣志文,撑着麻木的身躯捂好凌乱的衣袍一心想趁乱往被树藤捅破的窗棂走去。

树藤已经预期地开始绕上了荣志文的脖子,他惊恐地朝她叫喊道:“大小姐!快叫它们停下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敢动你了!求你饶过我唔不”话还未说完,粗糙的树藤已经一圈圈揽了过来封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并一层层地绕住口鼻不放,直到完整地包裹住他整个头颅。

渐渐他没有再挣扎与叫喊,接着藤条开始明显收紧范围。从缝隙中蔓延出来的血渍如雨地滴落地面,并不断发出细微骨骼挤压碎裂的声响。

他仿若缠绕在蜘蛛网内的猎物一动不动,成功被蚕食。

她无视梁上惨状,一心重握起被遗落在地的匕首。从那被刺破的窗棂中用力刮大破口并推开,顺着攀附在窗棂上的结实藤条爬出了窗外。

身后,传来荣妃的惊叫痛哭与太师连连下令追捕的叫嚷声。她一刻都不愿回头再看,一味盲从地在树林中停停歇歇奔走躲避。一路上但凡经过身边的每株樱花树,它们都幻化成树妖的形态扭动树干为她指引同一个方向。她顺从地跟着它们的引导踉跄行进着,不久后踏出树丛。再也听不到身后追兵的脚步与呐喊。当树妖也恢复原状后,终于见到停驻在眼前的白鹤童和身后一众九尾狐族人们。

此刻的天际已经微微破晓,黎明前的暗蓝色有种静谧的凄美。

他们每一个人都神情肃穆,脸上和身上都各自带着打斗过的细微伤痕。但所幸都并无身负致命重伤,看来他们之前已经成功摆脱和逼退了冥魂的那些恶鬼们。

“你可真急死我了,小玉儿!”白鹤童赶紧从绯龙背上跃下来上前扶住她:“这荒山上被那些凡人布施了硫磺障雾,本身就不好探路。早前他们又不知道将你给拖到哪儿去了,你本身没有妖气我们就更不好找。好在还是那些树妖在一路指引着,我们才跟着寻来这里”

他说着说着,突然眼尖地注意到她衣衫凌乱不堪还破损。忍不住低声惊道:“你这是”

她摇头扯了扯被扯破的衣领:“我没事的,是那些树妖及时救了我。”

白鹤童听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了然地舒展拧紧的眉头。赶紧褪下自己的外袍给她裹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放心!待会儿我定砍了那只癞蛤蟆!”

“不必了,他已经被树妖的藤条绞死了。”她扯紧身上的衣衫淡漠解释道。目光却越过白鹤童,扫到站立在族人身侧的昭雪背上被一袭白布遮盖住的人影。

白布上的层层渗透的血渍与流淌在马腹上的一缕缕鲜血,依旧触目惊心地仍未干凅。

然而露在布匹之外的那只手腕,则仍缠绕着她给他包扎的时候从衣裙撕扯下的那截绸缎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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