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向莱州城,只见那城墙之上满是白色布条,就连寒雪十狼骑的刀柄上也拴着,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海相平便知道楚祠主的尸首已经运回来了。
海相平骑着那马行了两步,忽然几根箭矢落在他的脚前,抬眼一瞧城墙之上三名寒雪十狼骑撑开弓弦呵斥道:“来将何人?敢留下姓名?”
海相平不知是气还是笑,只是张开口怒啸一声:“睁大了你们的眼睛瞧瞧我是谁!”
这时那三人眯着双眼细细看了一阵,忽而兴高采烈道:“原是海将军!快快快!速速放下城门,让海将军进城歇息!”
话音刚落城门徐徐落下,轰隆一声巨响遮掩住宽阔湍急的护城河,海相平骑着瘦马走入城中,不见一名平民百姓,唯有寒雪十狼骑和三雅祠子弟带械巡逻,其中一人为海相平引路:“海将军,楚祠主的尸首前两日已经安葬,现在少主与夫人正在府邸中商量对策,您若是去了万万不可多言,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记得了。”海相平径直奔入府邸,只瞧楚京墨、楚紫苏、胡彦欣、经鸿信、方云乐、沈大壮团团围坐,瞧见海相平进来屋中,唯独方云乐与沈大壮有些喜色,其余四人皆是个愁眉苦脸。
楚京墨愤愤地白了一眼海相平,却也没说什么,胡彦欣意会道:“海相平,你本是我夫君的亲侍,为何我夫君已死,你却安然无恙?”
“夫人……陈昭霖率兵攻占三雅祠,不知为何放了我一条性命,我也是……”
“放肆!”楚京墨拍桌而起呵斥道:“放你回来,你就回来?若是我随父亲前往顺京城,就不会让那些奸臣逆子伤他一根汗毛!”
海相平反驳道:“那日皇思麟不让我等入皇宫!待到事发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经鸿信见事态越来越严重,连忙劝阻道:“如今楚祠主已逝,我们不可再窝里斗,海相平你说陈昭霖放你一条性命,可观察身后是否有追兵暗探?”
“经鸿信,我本是一介武夫,哪里能顾得上这么多的事情,只是想回来保护夫人和少主……”
“够了!”楚京墨提起鬼屠刀,甩开上面的缠布,那鬼屠刀锋利的光芒刺人眼球,楚京墨气道:“若是他们来正合我意!莱州城中有寒雪十狼骑两千,三雅祠子弟五千,还能怕小小的陈昭霖不成!我这就去砍了这厮的项上人头!”
胡彦欣快步上前,一甩手抽在楚京墨的脸上呵斥道:“楚京墨!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现在不光是陈昭霖想要杀你,而是整个天朝都要与你为敌,
您能杀了陈昭霖,但你能杀得了皇思麟吗!”
胡彦欣涕泪纵横,忽而她一旋身,跪倒在经鸿信面前,在场所有人纷纷掩面不再去看,经鸿信也是满脸震惊。
只听胡彦欣说道:“雅风经鸿信,您是我夫君指派的三雅之一,如今我夫君已死,您是否还是三雅祠之人。”
经鸿信立刻点头回答道:“自然!”
“那好!”胡彦欣伏身求道:“我这一双儿女虽是娇生惯养,性情刚烈,但我胡彦欣相信您教导有方,能教他二人早日独立,如今形势巨变,哪怕三雅祠倾巢出动也抵挡不了皇思麟的进攻,请先生带着他们逃走吧。”
“去西域?”经鸿信猜出了胡彦欣的个中意思。
胡彦欣点点头肯定道:“没错,去西域!”
海相平搀扶起胡彦欣道:“可是三雅祠已成为天朝悬赏的祠门,况且我军如此庞大,如何才能去西域?”
经鸿信回到:“只能听天由命,夫人,我们速速动身,一刻不能延误!”
胡彦欣推开海相平的手,嘴角上扬满眼泪花道:“我的夫君如今葬在这莱州城中,他死后必定要回顺京城的,我怕他路上孤单,不如让我随他而去,你们且逃走吧,小翠!备一条三尺白绫!”
侍女立刻下去准备,楚京墨与楚紫苏哭成了泪人,苦苦哀求母亲一起逃往西域,但胡彦欣去意已决,催促着经鸿信带二人逃走。
胡彦欣抚摸着楚京墨的头发笑道:“你是楚淮的长子,相貌却随了我,但我相信你的骨子里流淌着楚淮的血液,答应我,从西域回来以后,一定要砍下皇思麟那厮的人头,清明那日为你父亲献祭!”
楚京墨紧咬嘴唇,他未开口说话,忍着泪水转身走出屋子,去指挥那些部队去了,于是胡彦欣又叫来楚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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