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那鼓声隆隆,见得那旌旗蔽空遮掩千里不见云日,刺眼耀阳之下海相平独自一人站于那祠门之前,头顶上悬着那龙飞凤舞鎏金牌匾,其上那‘三雅’两字日久不少其光泽,过了许多年依旧如是,其下那海相平双眼虎瞪,瞧着那远方披甲上马的长戟威虎骑,与那最前嚣张跋扈的陈昭霖。
陈昭霖那厮失了手指,又被割下舌头,却不失其跋扈之姿态,只瞧他用圆如馒头的手挽着缰绳,昂首挺胸仿佛那乱军之中的总帅一般。
顺京城的医师还是有些水平的,他们为陈昭霖接上了舌头,虽是能说话了,却还是失了几分音调,只见陈昭霖眯起双眼,从旌旗之中瞧着孤单一人的海相平站在三雅祠之前。
皇思麟为陈昭霖指派了一名副将,那副将生的瘦小,名也是简单,取了个王二狗这般好养活的名字,虽是瞧着简单,办起事来却是实在,只要那陈昭霖开口,王二狗必定能听得出来他放的是什么屁,哪怕那话含糊到陈昭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瞧见那副将王二狗穿着不合身的铠甲,骑着一匹枯黄毛发的劣马歪歪扭扭奔上前来:“陈祠主……陈将军,楚淮的尸首近在眼前,就这一人拦路,何不赶紧发兵将他踏为肉泥?”
说罢这副将王二狗便命令掌旗官下达进攻命令,哪料陈昭霖伸手阻止道:“海相平可是不可多得的武学人才,这厮一手可拔垂杨柳,比那鲁智深还要健硕三分,此人杀了着实可惜。”
“那您的意思是?活捉?”
陈昭霖微微一笑,他御马上前对着海相平胡言乱语道:“哈啦乒,话狗吧干!”
海相平哪能听懂这般鸟语,于是他将那游龙方天戟狠狠提起,重重刺回地上怒声吼道:“陈昭霖!你这厮放的什么狗屁!爷爷我海相平在此!想要踏平三雅祠,先过我海相平这一关!”
副将王二狗听得不妙,立刻替陈昭霖解释道:“陈将军说的是海相平,好久不见!”
“陈将军……”海相平喃喃自语,忽然他甩起甲袍,两腿跪地连磕三个响头大叫道:“陈祠主!念在您与我家祠主在百花谷共同御敌,为何不放我三雅祠一条生路?如今三雅祠祠主已逝,仅留下一子一女,何必要赶尽杀绝?我海相平向来少言少语,今日却为三雅祠多说二句,请陈祠主网开一面!”
说罢这海相平将身体伏下,静候陈昭霖的回答。
副将王二狗喊到:“海相平!乱臣贼子当应诛杀!此是千古不变的信条,我陈昭霖当你是一条汉子,可是圣上之令不可违,我陈昭霖也是奉命行事,
念你如此晓勇,不如与我陈昭霖共谋大事如何?”
海相平沉默良久,随即起身拍打着甲袍上的尘土,有意无意喊到:“就知与狗说话无意义,要杀要剐,尊听悉便!”
而后只瞧见海相平一脚踢起游龙方天戟,两手紧紧握住,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双目圆瞪好似瞪出血来!
副将王二狗叹气摇头,又去命令掌旗官,这回那三百长戟威虎骑必定要将海相平踏为肉糜,可是陈昭霖还是不愿意杀他,听得他低语道:“派出你最得意的五名士兵。”
副将王二狗便叫道:“海相平!你若是能杀五名长戟威虎骑,陈将军便放你一条生路!”
“莫说五人!便是五十人!我海相平也要生啖汝肉,痛饮汝血!”
话音刚落,三百长戟威虎骑中有五人佩戴好覆面盔,骑着甲马慢慢走上前来,随着掌旗官一声令下,鼓声大作,这五人手中持着短戟飞奔而来,海相平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双手握着那游龙方天戟越来越紧。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