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庙里味道真不好闻。”崔药师话刚说完,喜婆和丫鬟纷纷晕倒,他赶紧左拥右抱,避免她们落地发出声响。

新娘正要惊呼,却被梅傲雪点了哑穴。她喂了新娘一粒药,不一会儿,新娘的眼神开始涣散。梅傲雪问什么,新娘便答什么。原来这新娘是嫁往城外的,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提早出了门。路过这处观音庙,顺便来求子,图个吉利。门外都是新郎家派来接亲的人,跟她们并不相熟。

梅傲雪打量了一番庙里这几人,喜婆的体型轮廓与崔药师差不太多,而且她脸上的粉涂得很厚,崔药师抹上香粉的话,在黑夜里蒙骗那群不熟悉喜婆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崔药师,你会变音吗?”梅傲雪有些期待地问道。

“变音?学男的不行,学女的还凑合。”崔药师挥着从喜婆那里得来的红手娟,尖着嗓子说道:“你们干啥呢?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是喜婆刚见到他们时说的话,崔药师的模仿居然有六七分像。梅傲雪不禁大喜,对着崔药师一阵耳语,崔药师的脸上也浮出几分笑意。

不久以后,崔药师抱着一个人哭喊着走了出来:“娘子,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叫为夫怎么活啊。”被抱着的那人,用崔药师的外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出来肚子很大。门外送亲的人,纷纷给他让路。他无比哀痛地把人送上马车,又回过头来四下张望,然后朝着庙堂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傲雪,傲雪,你可不能想不开啊。”真是人间惨剧,送亲的人又给他让出一条路。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姐夫,姐夫,你怎么这么傻。”紧接着,梅傲雪慌乱地跑出来,叫了龙二进去,之后龙二抱着一个人走出来,那人又是用龙二的外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梅傲雪一边走,一边哭:“姐夫,你也随着姐姐走了,我以后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迎亲的队伍不禁一阵唏嘘,连管事的都忍不住叹了口气。龙二驾着马车走了几步,却在那管事的面前停下。梅傲雪探出头来,两眼红红地对那管事的说:“对了,刚刚我姐夫撞着了庙里的蜡烛,你家小姐可能受了惊吓,你快过去看看吧。”

管事的赶紧带着几个人冲了进去,屋里却是一片漆黑,只听见一个中年女人尖着嗓子喊道:“快,快把小姐抬走,这里太晦气了,接连出了两条人命,把老娘我都吓腿软了。”

轿夫赶紧摸索着,抬起轿子,却感觉轿子好像变沉了些。他们估摸可能是自己也有些腿软的缘故,便没说什么,匆匆抬着轿子出了门。管事的倒是记起一件事,问那喜婆:“新娘的随身丫头呢?”

喜婆气愤地说道:“别提了,死丫头,说这婚不吉利,死也不肯随着去,自己撞在了香台上,把剩下的那根蜡烛也撞倒熄掉了。既然她不想去,就别管她了,我们赶紧走,这里一刻也不能呆了。”喜婆的话因为激动,格外地尖锐,在这黑暗的屋子里很是瘆人,管事的哆嗦了两下,也没再问,赶紧带着大家离开了。

且说这边龙二驾驶着马车一路往人多的地方走,路过好几家医馆,也没有停下来。梅傲雪从车窗的缝隙里窥测,一路上好些次见到黑衣人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藏匿于街头巷尾的阴影之中。她不确定这些人是否都被自己引开了,好在崔药师多少有些本事,把他留在照顾苏芸身体,她也能放心一些。她又低头看了看两边长凳上躺着的人,一个圆形草垫从其中一人的衣服里滑了出来,露了大半在外面。那是庙里用来跪拜的垫子,梅傲雪把它捣成球形,装成了假苏芸的大肚子。此刻躺着的两人,一个是喜婆,一个是新娘,丫鬟则藏在了观音庙里。

这样一直逃也不是办法,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城门位置太偏远,还没过去就让人先下手了。县衙此刻顶多也就几个值班的,根本阻止不了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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