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潮湿的地牢之中,粗大的镇魂链绑住以向的双手,那艰涩的痛感摩擦着脆弱的手腕,锈蚀的味道令以向在重伤之间感到难熬。眉头紧紧蹙着,苍白的脸上薄唇似有开合,却发不出一字,亦不曾睁眼。
立在他面前的正是甄洛,携了侍女送饭而来,双眸微眯盯着以向,心疑都过了这么久,他竟还没有醒来。是因为这咒术之墙,还是驱魔香的缘故,莫非他被那姓方的仙人伤得很重……?!
神思正飞驰之间,冷不丁的被打断,甄洛浑然一震,不能自信的捧心自问:自己方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替这人担心!?她应该恨不得对他千刀万剐才对啊!
一种令她不知所措的陌生情绪渐渐从胸口溢出,像是无孔不入的细流,像是无法躲避的一缕薰香……甄洛大睁着眼,不敢相信自己竟不知不觉对以向产生了难舍的情愫。此刻的她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只因她的秦少游的义女,她的心必须与义父一般宛如坚硬的铁石,而不能被情感剜出裂痕!
以向在昏昏沉沉之间,身体似随着心念在飘远,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年少时的夏宫。
他恍恍惚惚的,又看见以翼侯高大的身影,听着以翼侯耐心的言传身教
“凝神定气、百纳归宗、心如止水……”
年少的以向悟性极好,照着以翼侯所言,施展了一遍,便令以翼侯喜色上浮,道:“好!很好!向儿,只要你能将此心法运用的更加纯熟,再加上我给你的项链,便能让体内紊乱之气平息下来。”
“嗯,谢谢师傅。”以向抚摸着那枚项链,笑得开心。
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另一位年少的孩子跑来。
“皇兄,皇兄,我可找到你了!”
形骸兴致勃勃的冲到水榭之中,扑向以翼侯,道:“师父,你又偏心!每次都只偷偷躲着教皇兄,骸儿也想学厉害的功夫!”
以向道:“骸,方才那套心法你若想学,我再找时间教你可好?”
形骸赌气道:“哼!我才不稀罕!师傅既然不想教我,我也不想学!”
这时有笑声传来:“呵呵,骸儿,你分明整天都想找向儿去玩,要真的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学功夫,恐怕你还不愿意呢!”
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而来,皆身着明黄色九龙九凤袍,男人温润如玉,女人容姿端华,赫然正是人皇与天后。
以向迎上去,施礼道:“父皇,母后。”
以翼侯也笑道:“贤弟,天妹。”
形骸扑到天后的怀中,解释起来:“母后,你胡说!骸儿才没有整天都想着玩呢!骸儿是真的想和皇兄一起学武功的!”
人皇拍着形骸的头顶,和颜悦色道:“骸儿,不可对你母后无礼,你若真想学功夫,方才怎还会缠着礼官向他们讨新鲜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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