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听了这话,满脸怒气烟消云散,嘿笑道:“哥,许下的事就得办妥,你可别欺负我老实,拿话糊弄我。”

王庆一个头两个大,板着脸喝道:“一口唾沫一颗钉,你几时见我失信于人了?不就是一个歌姬么,值得大惊小怪。”

迈步走出别院,李宝悠悠叹道:“婆惜可不是寻常歌姬。实不相瞒,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感觉自己已经恋爱了。”

王庆听了这话,差点一头磕在地上,踉跄半天才站稳了脚跟:“我丑话说在前边啊,这女人性子野得很。你玩玩就好,动真心的话,小心她给你戴几顶绿帽子。”

李宝一边比划他的相扑招式,一边傲然道:“谁敢撩拨我小关索的女人?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摔不死他!看我这拳脚,这身法,这摔技,端的中原少有,万里无一。”

王庆无奈,道:“反正该提醒的我都说了,你不信邪一意孤行,受了伤可别赖我。”

李宝乐不可支的说:“不赖不赖,你若帮我搞定了毕生真爱,我感激你一辈子。”

王庆点点头,便不多说。

这玩意王八看绿豆对了眼,怎么说?

一见钟情这种事,是最没得救的。就像童娇秀,就像高衙内。

“庆哥,你是写过红楼梦的人,我看一般才子都比不过你。你就费费心,给我和婆惜的儿子取个好名字呗。”

王庆又是一个趔趄,转头怒瞪了他一眼:“你未免想的太长远了些。阎婆惜要不要你还不一定,你就先想着生孩子的事了。”

李宝连翻了五六个空心跟头,得意洋洋的说:“就我这表人物,端的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当初惜春多傲气啊,还不是被哥的风采迷住,就差以身相许了。”

王庆也想了起来,道:“对啊,我记得来梁山时,一路上你和惜春眉来眼去的,很是惬意,怎么现在也没信了?”

李宝叹口气,道:“惜春吧,一开始觉得还行,就是太爱哭了,小事儿太多。这也罢了,她现在跟着你爹学毒,天天摆弄毒蛇毒蝎子毒蜈蚣的,这玩意你说谁受得了?那天和她见面,你猜从她袖子里掉出个啥?巴掌大的蜘蛛!我当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没叫出声来。”

王庆瞥了他一眼,道:“一个女人能有自己的事业,不好么?没想到宝哥你也是这等庸俗之辈,我真是看错了你。”

“有事业不打紧,你像宿金娘自幼习武,冲锋陷阵不压男子,这就挺好。可惜春天天玩蛇玩蝎子,这谁受得了?这么说吧,要是悯月也跟你爹学毒,你还和她好么?”

王庆勃然大怒:“啥?他几千贯几千贯的花我钱,堪称史上第一败家老子,这我都不说什么。他要敢诱拐我家悯月学毒,我一把火烧了他铺子。这还没天理没王法了!”

李宝耸耸肩,道:“你看,你不也是反对?”

王庆叹口气,道:“所以你和惜春就缘尽于此了,是吧?”

“缘不尽,命就尽了,我可不想洞房夜抱着一堆毒蛇睡觉。”李宝感慨了两句,啐道:“说婆惜的事呢,你老提惜春作什么。”

“我他妈知道了,过两天就给你牵桥搭线,行不行?”

李宝笑得和只鸭子一样,乐得合不拢嘴:“行,你说行就行。这事也不用赶,你有空时安排一下便好,总之越快越好。”

不知不觉快走到聚义厅了,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人,扯着公鸡嗓叫道:“呔,前面那人可是王庆?”

王庆吓了一跳,触目看去,只见这人披头散发双目泛光,犹如野人一般。

莫非最近大兴土木,惹着了山林里的地精妖怪?王庆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可正是王庆,敢问足下是?”

“总算寻到你了!”野人大吼一声,张开双臂便扑了上来。

李宝怎敢让他近王庆的身,错步上前,右手在那人肩膀一撑,脚下使个绊子,那人便惨叫着跌飞了出去。

正待查问,那人倏的跳起,呀呀怪叫着又向王庆冲去。

“还敢来?”李宝拿出相扑的本事来,一个过肩摔,又把那人给放倒在地。

这下王庆和李宝都看出来了,这人只是面貌狰狞,手底下并没什么真功夫,纯靠茂盛毛发唬人的。

这人踉跄着爬了起来,冲着李宝怒目相视。

李宝吹了吹拳头,一脸傲然:“咋的,不服?”

那人怒容满面,拉开架势,大声吼道:“小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刘爷的摔法。”

李宝更不多说,冲过去照头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脸上。那人翻了个白眼,便像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不动了。

李宝摇了摇手指,轻蔑的说道:“身手如此低劣,也敢来作刺客,当真是不知死活。”

王庆笑眯眯的说:“宝哥威武,身手不减当年啊。”

李宝面现得色,正要自吹自擂几句,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女子的惊呼。

“天啊,你们做了什么?”

王庆倏然转头,只见童娇秀瞠目结舌的望着地上那人,肩膀不住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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