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儿看着有些不安的李妈妈,温柔的说道:“李妈妈,请代我向夫人说声感谢。我虽然没有去过这样的场合,但是也明白其中的关键,自然他们庆贺是假,互攀交情是真,更别说那些在普通百姓看来是饕餮盛宴的美食只是一种点缀,看得,吃不得。”
李妈妈听到这里,脸上的敬佩之意溢于言表,只能不停的点头,然后赞赏的说道:“白姑娘真是个通透的人。老奴跟随夫人从安宁侯府到这定国公府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像白姑娘这样聪慧的人。”
白澜儿忙说道:“李妈妈过誉了。想来现在夫人已经在大厅等候着了,我们赶紧去吧。”
李妈妈忙说道:“哎呀,老奴和姑娘交谈,竟把这事忘了,哎,真是人老没记性了,幸亏有白姑娘提醒,不然耽误了时辰,老奴可是吃罪不起啊。”
白澜儿对李妈妈这样明显的讨好,只报以微微一笑,然后并肩和李妈妈一起来到前厅。
果然杜氏和胡氏二人盛装等在那里,看到白澜儿出来,胡氏忙大声说道:“哎呀,澜儿,今日穿的可真是好看。也不枉我和你婆母等候多时。”
白澜儿心中无奈,面上却不显,只是微笑的对胡氏说道:“二夫人谬赞了。今日二夫人这身衣服才凸显出定国公府的气度。”
胡氏一愣,随口问道:“定国公府什么气度?”
白澜儿微笑答道:“雍容华贵。”
胡氏一听,立即喜笑颜开,上前抓过白澜儿的手就放到自己手里,对杜氏说道:“哎呀,大嫂,你看你这个儿媳妇真会说话,我真恨不能立即生个小子,见风就长成霖儿那么大,就可以娶回家给我当儿媳妇了!”
杜氏微微一笑,刚要答话,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立即转过头去就看到萧睿霖一身肃穆的表情走了进来。
杜氏忙上前说道:“霖儿,你回来了?”
萧睿霖点点头说道:“母亲。”
白澜儿在刚才说完话就看到了萧睿霖进来的身影,她立即低下头去,任由胡氏拿着自己的手调侃。
胡氏也看到了萧睿霖,也说道:“霖儿,你这风尘仆仆的,去哪儿了?”
萧睿霖恭敬的回答道:“昨日去打猎,早上刚回来。”
胡氏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白澜儿,又问道:“这天寒地冻的打猎?哪里有猎物给你们打啊,有也是饿的半死不得不出来觅食的可怜动物,你们不说给些吃食,还要结果他们的性命,哎,真是造孽。”
萧睿霖明白这是胡氏在替白澜儿鸣不平,他匆匆瞥了一眼几日不见的白澜儿,只看到乌黑的头发下,那一抹娇艳的红色,她这样的盛装打扮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萧睿霖想到这里,急忙抑制住自己问讯的念头,清冷的说道:“母亲,婶婶,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说完,迈开大步向里走去,经过白澜儿身旁的时候,他深深的吸口气,仿佛这样就能一解这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可除了淡淡的味道之外,空气里根本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气味。
杜氏和胡氏看着萧睿霖这样的做派,除了一声叹息,没有任何办法,尤其白澜儿在他走后,这才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二位夫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再配上白澜儿依旧绝色的面容,杜氏和胡氏只能从善如流的说道:“对对,可以走了,不然耽误时辰,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出了门外,马车已经备好,白澜儿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跟在胡氏身后上了她的马车。杜氏没有阻拦,她心里自然明白这白澜儿是如何想的,她宁可忍受胡氏一路上不停的唠叨,也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出现在镇国公府惹来议论。毕竟,杜氏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适龄女子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和猜测。而胡氏就简单多了,她的身份地位都决定了她的被关注度不会很高,这样就有利于白澜儿暗暗的寻求一些答案。
定国公府的两辆马车稳稳的停在镇国公府门前,门口站立的仆人里,立即有一个手脚利索的女人转身进去禀告。
待白澜儿搀扶着胡氏和杜氏下了马车,里面就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刘妈妈!
“老奴奉命在这里恭候二位夫人大驾。”刘妈妈恭敬的半曲着身子对杜氏和胡氏说道,“我家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二位夫人请进。”
杜氏点点头,看了看白澜儿,就跟在刘妈妈身后进到镇国公府。一行人很快来到大厅外面,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说笑声,杜氏开口说道:“刘妈妈,已经到了哪几位贵客?”
刘妈妈听到问话,忙躬身回答道:“只是家中几个近亲而已。”
杜氏说道:“既然都是底亲,那我们进去不合适吧?还是带我们去偏厅吧。”
刘妈妈刚要回话,就看到里面出来一个俏丽的女子,对着刘妈妈说道:“妈妈,母亲刚还念叨着呢,快请二位夫人进来吧。”
“是,小姐。”刘妈妈笑道,“这是我们府上的二小姐。”
杜氏一听,这都让小姐亲自出来请人了,还如何拒绝呢??所以她对着胡氏使了一个眼色就进入到里面。
杜氏一迈进屋里,就看到一个面色红润,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贵夫人起身迎接道:“这是国公夫人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这通身的气派绝对衬得上当年太后娘娘对您的褒奖。”贵夫人说道。
杜氏突然听到太后娘娘的名头,愣了一下,忙说道:“这,不敢当。”
当年大老爷萧少康迎娶自己的时候,太后娘娘为了显示皇家恩德,特意赐了字,贤淑!这件事随着日后定国公府的日渐衰落而被人遗忘,没想到今日在这样的场合突然被人提出来,也就无怪杜氏迟疑了。
胡氏看到杜氏的窘迫,忙上前说道:“关夫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拖你的福,一切安好。”关夫人阴笑着说道。
这话说的分外有力量,白澜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念扑面而来。
前宰相的夫人,关晋望的母亲,在宣王府的赏花宴上,白澜儿遥遥的看了一眼,当时觉得她只是一个冷清不好相处的人,而此时随着关相被革职,儿子沉迷在烟花之地,这关夫人的面相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狰狞了呢?!
白澜儿低着头,跟在胡氏身后的妈妈身后,尽量把自己隐藏起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只一眼,就明白这屋里大半的人都是认识的,或多或少的都有过交集。
“请二位夫人上坐。”刘妈妈已经在前面一个空位前招呼道。
杜氏只得走上前去落座,她的上手自然是镇国公府的夫人,刘夫人。只见她一派淡然的笑容,对杜氏投过来的目光,只轻轻合了一下眼,就算做打招呼,之后目光就看向远处,好像这里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似的。
白澜儿心中顿时好奇心大起,这个刘夫人可真有趣,自己的宝贝女儿定亲,不说在闺房待着,却偏偏跑出来跟这些夫人们在一处,这样的场合本就是互相交谈和相亲的好机会,难道她女儿还要再说人家不成?!
白澜儿越来越觉得这镇国公府诡异,好像参加的不是定亲宴会,倒像鸿门宴!
随着丫鬟们上了茶,杜氏拿起茶杯,轻碰下嘴唇就放下,刘夫人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不知这茶可合夫人胃口?”
杜氏淡笑道:“茶自然是好的。”
刘夫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染上一层冰霜,茶是好的,难道人是坏人?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欢声笑语的声音也立即消失。大家都一齐转头看向这里。
刘夫人接着问道:“不知国公夫人可知我请你来所为何事?”
“自然知晓。恭贺令爱定亲。”杜氏说道。
“哼,那这桩婚事从何而来,夫人可知晓?”刘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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