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自己去买,再也不要你掏钱。”姑父坚决地,害怕我会再抢着买单。
“我不出钱,我就带你们过去,帮着挑和砍砍价,好吗?”
“这样还行。”
在没有出门去采买随手礼之前,还有大段时间,他们来新疆的主题,好好陪我爸爸聊聊天,好象这事还一直没来得及好好完成。现在是时候聊聊“正事”了。
说着说着,叔叔说到他的家谱诗:“鹤鸣龄永庆,凤美富元长,忠厚开继久,流芳万世昌”,他们现在是“凤”字辈,叔叔为了自己能入家谱,自创了一个名字为“穆凤彪”而听说姑父有300亩地的祠堂,算是大户吧!
“过辞就是过继的意思。”因为主修过一本家谱,叔叔对于这个话题,聊起来就象开了闸一般。
“家里人谁死了,就是殁……家谱中配予某家”写成适”予某家……女的漏掉了,就是跑掉了……什么是挂谱:天一公为最上层下是玄一、玄二、玄三第三层是昌第四层是鹤第五层是鸣第六层是龄第七层是永第八层是:庆这个家谱已入了扬州博物馆……”有后有男的,才有资格上挂谱……打灯笼……”
这一段听得人有些迷登,干脆找来笔纸,叔叔开始从上往下画结构图,我一看立即就小卧室里搬出了我从广州买来的“家族树”心形挂像集,表明我们家早有这种概念,按照出生的顺序,先后有“爸、妈、大姐、二姐、哥、我、侄子、外甥和外甥女”。
“道理是一样的,不过一个是从下往上一个是从上往下。”姑父看了看我们的“家族树”后,也同意了我的看法。
“从家谱上往上追,我们家是从广东来的姑父家从陕西来到江都和苏州你妈妈家来自湖南。”
这样一说各个姓氏的源头,还真是相当有趣!
前一段,都说得有板有眼,真真切切的,可是后面等姑父谈兴一开,就不一样了。他连着讲了好几个传说人物,说什么:“有一个人叫张和,是个武举,浦头人,回乡祭祖,家败,他家的大妈大奶奶,用茅草搓干烧火,由于张和回乡,有人开道,他辈份小,遇大妈,别人说是张大人到”,大妈说:小儿回来,因此他下轿,请族长,要求提一下自己的辈份,族长没答应,他一生气就烧了祠堂。路好远,因为他有武功,就打算请客,两个表兄,问他有什么功,他就说举石滚子,这个有180斤重,一石重,结果没举起来,丢面子了。挂杆:石滚上竖着旗杆底下人说:您是马上功,于是他就去骑马,带着武器过来,就把石滚子挑起来了。后来,别人一看,说:坏了,他是不见红、不下马,这下子惹祸了,于是有人赶紧弄来一只鸡,他把鸡射死了,这才算完事。后来这人死于广西。马前的马僮,种祖田……回头挑……”他越讲越开心,但这种神话传说之类的事,我却越听越没趣,觉得象这样讲下去,一个夏天都不够。
难怪童年里那些没有电视的晚上,我们在夏夜里,月光下,妈妈坐在小凳子上分分钟都能讲出类似这样吓人的各种神怪故事来,这种口口相传的东西,江苏人从小都没有少听。
为了“整蛊”一下姑父,以报当年在奶奶去世时,给爸爸分配孝布的规格与嫁出去的女儿一样尺寸的心结,老爸又想出了一个主意,他对姑父说:“你去给我做一个老豆腐去!”
谁病谁是老大,如今老爸往床上一躺,说啥大家不都得给满足啊!
我们赶紧去买了一块“老豆腐”,倒要看一下,到底什么样的“工艺”叫“老豆腐”。
姑父去厨房,这就开始操作,看得出来,他是厨房老手,动作并不生。
“把外衣脱掉吧!要不然,沾得都是油烟味,你再出去和别人吃饭,就失礼了。”
听了我的建议,姑父把那件据说是很贵的外衣脱在沙发上,开始正式上锅台操练起来:只见他先是锅烧热,放了底油后,把整块豆腐就放进锅里,用锅铲的侧面细细切碎,火开得很小,算是文火,然后一边翻炒,一边叫我把调好的一小碗土豆淀粉也加了进去,又是一边不停翻,隔一会儿就加一次油,看起来,这个菜很吃油呢!就这样一直翻着翻着,让豆腐变成了微黄的豆腐泥,不沾锅,含油度也越来越高,最后我把切碎的葱花准备好,递上去,关火,掉葱花进去,再翻拌几下,用余温再加工了一会儿,这道很费油很费时间的“老豆腐”就算成功了。装盘后,整个盘烫得不行,根本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标准样子。
“好了,我偷师学会了,哈哈!”
打完下手,我也全程了解了这个被老爸点名让姑父做的“老豆腐”的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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