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艾知自家主子有要事处理,不敢耽误,忙道:“适才娘娘出门,宫里前前后后来了两批人,只怕与娘娘待会儿的事有关,所以奴婢不敢耽搁,过来向娘娘汇报。”

“哪两批,长话短说,尽量快些。”

“是。”采艾略一福身,立马道,“一批是皇后娘娘带着太子过来,没说是何事,只是一个劲儿要见娘娘,说是见到娘娘才肯开口。娘娘当时出去了,奴婢又不好直说,只能说娘娘睡下了,他们甚至要说就在门口等着,奴婢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劝走了。”

皇后此来,只怕也是为了东阳郡主。宁妃暗想,她估计也知道郡主在丽德妃手里有难,特来把她推出去和阿史那氏唱对台戏。

既然知道东阳郡主有难,为何不亲自上呢?虽说明面上和储秀宫那位对峙,皇后未必能讨到甜头,但只要为郡主出头,便可卖个人情给剑南道西川节度使,这样的买卖,还是赚的。

难不成,皇后有什么把柄落在丽德妃,还是郡主手里了?

宁妃一忖,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问道:

“还有一批呢?”

“另一个是重华宫里的无衣,萧贵妃的人,皇后一走便来了,也是说要见娘娘。”

萧贵妃?

在宁妃的印象中,她不是万事都不插手的么,怎么介入这一摊浑水中?

“她那边又是何事?”

“奴婢用回皇后的话一模一样回给了无衣,她也没说要等,只是说萧贵妃让她给娘娘带句话,娘娘人虽歇下了,话还是要带到的。”

采艾环顾四周,看关河下意识退了两步,才凑到宁妃娘娘耳朵边,压低声音道:

“萧贵妃让她带的话是,东阳郡主在敛芳宫,娘娘要动手,就去那儿。”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重华宫里敛芳宫不远倒是真,或许这位骄矜冷淡的萧贵妃闲来听到了隔壁些许动静,从而判断敛芳宫有异。但她高高挂起多年,

此间头绪太多,嘉禾又在敛芳宫安危未卜。宁妃不敢多想,恐误了救东阳郡主的时辰,假戏也变成真的。这厢让关河先行一步去往敛芳宫,私下里又暗嘱了采艾几句。

“这样,你现在去寿康宫把太后请到敛芳宫,就说可置丽德妃于死地,但皇后料理不了,需要太后出面。”

天色越来越暗虽然一旦入了夜,天色是不会继续便暗的。但敛芳宫,就像是被月光遗弃一般,宫灯黯淡,再明亮的月光,亦躲藏在流云浅淡之中。

关河抵达敛芳宫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砰砰砰”

他用力拍着院门。

老朽的院门发出喑哑的低吼,没有回应。像一滴墨坠入无尽的深渊,背后是浸润了四十多年的斑斑血迹。

没人?

救人要紧。这件事长公主对他交代过,宣王殿下对他交代过,如今是宁妃娘娘亲自来请,他一个都不敢怠慢,就算之前或许和公孙嘉禾有些小摩擦,如今也是,救人要紧。

念及此,关河抬脚,“砰”的一脚,踹开了敛芳宫的院门。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敛芳宫主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头乱发从屋中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一脚踩在殿前的台阶上,似是没踩稳,咕噜咕噜从台阶上跌下来。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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