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下不准备去祁家找麻烦,夜又深了,我们便准备就寝休憩。卜鹰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房中的床铺,打了个哈欠道:“你们随意吧,反正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我和季明媚同时脸一红,季明媚顿了顿脚,自己出去柜台重新开了一间房,留下我与卜鹰在房内。我想到卜鹰那能将屋顶掀下来的呼噜声,不禁头皮发麻。正在犹豫间,卜鹰似笑非笑地道:“要不,你也跟出去?”
我一听忙不迭爬上床,闭眼对他道:“食不言寝不语,睡觉!”
卜鹰一声狞笑,“你要么跟我睡,要么跟她睡。我就不信你能逃脱我们兄妹的手心!”
话音未落,我一手背挥过去,正好落在他的鼻子上。卜鹰的狞笑顿时变成了惨叫,听得我颇受宽慰,心想虽然我逃不过你的手心,可是你逃不过我的手背啊。卜鹰被我打到鼻子,生气起来转过身去背着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偷偷哭鼻子。
第二日我睁眼的时候,季明媚已经在我们的房中,正严肃地盯着床上的我和卜鹰。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急忙从床上跳下来,同时将卜鹰也拉了起来,准备梳洗过后吃了早膳,然后就去祁家。
谁知等我们刚梳洗完,还没出去吃早膳,住店的伙计就敲门进来,说是有人在大堂里等着见我们。我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卜鹰笑着道:“你们猜猜,来的是谁?”
“除了有性命之忧的人,谁会大清早放着早膳不吃,就来找我们,不见得我们长得比油条包子好看。”我笑着答道。
“错!”卜鹰晃着他的大脑袋道,“我表妹当然比油条包子好看。”
他自以为这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季明媚却不动神色地看着他。他悚然一惊,忽然严肃地道:“今日天气不错。”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我们都是一愣,卜鹰趁机从房中窜了出去。季明媚朝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然后对着我甜甜地一笑,说道:“修书哥哥,我们也去吧。”说着就上来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干笑一声,比戴了枷锁还难受,因为这世上还没有季姑娘这么大的枷锁。我们到大堂后,果然看见全掌柜正面如死灰地站在那里,看见卜鹰出来后如获救星。我们站到了卜鹰身旁,全掌柜也赔着笑脸对我们点头示意。
“全掌柜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见教吗?”卜鹰懒散地问道。
“老冯……昨夜也遇害了。”全掌柜哆嗦了一下,“现在就剩下我了。”
“哦,这样啊。”卜鹰笑道,“那你来找我有何贵干呢?”
“你是警察啊,”全掌柜急赤白脸道,“你说找你有何贵干!”
“咦,你现在想起我是警察了?”卜鹰奇道,“昨日你们不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吗?对了,那个丐头死前自挂的姿势不大好看,我昨晚回来后接连做了好几个噩梦,梦见他要拉着我一块去死,可把我吓坏了,现在这小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呢。”
全掌柜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我见状故意道:“为什么会接连死人,全掌柜知道缘由吗?”
“我……我怀疑是祁家为了独占胭脂镇,所以才对我们下手。”全掌柜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说道。
“不对啊,若是如此,为什么供应商会配合祁家?”我摇头道,“既然祁家能让供应商配合他杀人,那么让他不向你们供货大概也办得到,用得着杀人吗?对了,你也看过那几封信,确实是供应商写来的吗?”
全掌柜呆了一呆,“我们之间的通信都有特殊的标记,信确实是他写来的。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难道……难道祁家早已控制了供应商?”
我向他微微一点头,示意事情大概便是如此。全掌柜又疑惑地道:“既然不是为了独占胭脂镇,那……那祁家为何对我们下手?”
“你忘了二十多年前在曹溪镇,自己做过什么了吗?”卜鹰冷不丁出声道。
全掌柜听他提起曹溪镇,顿时脸色大变,厉声道:“你们怎么知道二十多年前曹溪镇的事!”
“我们不知道啊,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呢?”卜鹰闲闲地道,眼神却冷冷地看着全掌柜。
全掌柜脸色急剧变化着,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在这时店外忽然走进一个人来,一看见全掌柜便叫道:“全掌柜!全掌柜!”
全掌柜一回头,便看见祁家的那个伙计走到了他跟前,擦着汗道:“原来你在这啊,叫我好找。有你的信。”
我们全都听得一愣,祁家居然将信送到这来了!全掌柜更是面无人色,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什么信,我不收!不收!”
“你要是不收,我回去可没法交差。”那伙计急道,“你就别为难我一个伙计了。对了,祁夫人让我转告你,祁、冯、褚、严四家的家主或是家眷都一致同意了,这封信应该由你来收,少数服从多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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