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悦不免疑惑,再写到“你知道他的名号,却未曾见过他”
“此人逍遥于天地之间,踪迹不定,且就算你寻得了他的踪迹,也不一定有机会见着他,见着他了他也不一定肯为你做菜,因他这性子,本名又为姚念雨,是以江湖上有人给他起了个名号曰‘鲶鱼姚’今日这可不是看我的面子,而是一故友的面子上,不过,既然他入了我秦府,咱们如何也得结识一番才好的”话罢,便看向风严道“去吧姚师傅请来此处吧”
风严道“公子,这恐怕不行,姚师傅已经离去”
“哦”秦桑羽道“你怎的也不将人留住好生款待”
风严道“姚师傅来之时便是说好了,只可以在秦府待两个时辰,方才等了公子半个时辰,又做了一个半时辰的菜肴,就在最后一道名曰‘思九州’罢了之际,便是抽身而去了”
慕容悦一笑,看向他写到“当真是好一条滑溜的鲶鱼”
秦桑羽看罢亦大笑一阵,又见着酒菜罢了,便是看向慕容悦道“虽然见不着那奇人,不过一桩憾事既在,接下来这事便该无憾了”
慕容悦正不解其意,便见秦桑羽看向风严道“白神医可在”
风严道“公子昨日吩咐下来,属下便也已经将药交于他了,白神医道此药可解,但是因着个人体质多或者少药量上仍需斟酌一番,不知公子可要现在让他为殿下诊治”
秦桑羽看向风严道“这是自然,你且将他带去‘芙裳亭’吧”
二人入了亭子,只赏了片刻的游鱼,便是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望去,风严已然将一蓄着黑中夹白髯的半百男子带了来,这人,想来就是白天刃了。
秦桑羽随她一道坐下,看向白天刃道“听风严说,你已经调出了可以叫她发声的药物”
风严道“是,这药其实算不得毒药,只是将她发音的器官堵住,让其无法开口而已,并未破坏她的声带,如此一来便是简单了,知晓以药物疏通即可,只是这疏通之药到底烈性了些,又听得风严说这位姑娘早先身子受创,便是先来一诊,看看是要猛药使其即可生效,或者慢些调养”
见秦桑羽示意她前去,白天刃便是上前置下诊脉所需用具,只须臾之后,脸色上较之方才略微凝重些许,又诊了一二,才将诊脉的手抽回,只神色却如愁云覆盖。
秦桑羽看向慕容悦道“看来你这嗓子仍是需得慢些来了”
白天刃刚要解释,可一看秦桑羽抛来的神色,便是只好在一旁默不作声,只作敷衍应和一番。
秦桑羽看看亭子上爽飒的风摇撼柳树发出的声音,便看向慕容悦道“起风了,你身子到底仍是不太好,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同他斟酌斟酌这药量的问题”
侍女听罢,便是赶紧站在她一旁,引着她先行回了房。
这房间,说来可是半分不觉陌生了,每每外出总是住在此处,也是因为她认生,若非是熟悉的地方总不得入眠,细心如他,自是将此屋与她的栖迟宫造得大抵相若了。
待回了屋,她便径直合了房门将侍女通通宣了出去,只独自坐在房内发着楞。
通过白天刃方才的神色,慕容悦便是猜测出七八分情况,她张大了嘴巴,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可仍是枉然,这么折腾了些时候,忽然听得屋内一阵异响,循着声音来源寻去,原来是房间的角落内藏着一只白鸟,正扑着翅膀在嘤嘤凄鸣,羽翼扑扇便现出暗赭斑块。
可奇怪的是,方才她所听见的声音重重叠叠,似乎并非一只,慕容悦将它抓起,它便扑棱翅膀,鸣叫愈深,这下子慕容悦便是听清楚了,原来除却这只白鸟,另一处发出声响的竟是从华歆房中带来的海螺。
慕容悦记得华歆说起过这只海螺是从铁叔的船外捡到的,这么一想,这海螺确实与寻常的海螺有些不同,之前听去,只觉它的声音较之寻常的海螺似乎更具一种穿透的力,而今再仔细研究,却发觉这海螺曲曲轮廓之内,似乎是分布了万千细小的零部件,构成了一精妙绝伦的机关。
想到这儿,她便抽下了头上戴着的簪子,正要去研究,可看着金簪到底有些锐利,里头的巧妙这般精细,万一不慎破坏,岂不过于可惜,正当她百思不解之际,那只白鸟突然扑棱着翅膀从她眼前自窗口飞了出去,慕容悦跑上前去,却发现那鸟已经不见了踪迹,再看四围亦没有它的踪迹,于是干脆跑到窗前去研究起那只海螺,不多时,又将其附于耳畔,这时,自海螺之内却传出阵阵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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